苏岁也是硬着头皮，一口气把整个建模训练的需求给对方阐释了一下。
实话说她是很不好意思的。
因为周老师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位严肃又值得尊重的长辈。
跟他聊这些乙女恋爱游戏之类的话题，虽然涉及的是技术层面，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按照你的阐述，我倒是觉得人机的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
对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并劝苏岁再想象应该怎么提出需求来训练。
苏岁想了想：【您的意思是，我喂给AI的需求本身是有问题的？】
周老师：【差不多吧。你要教会AI恋爱，首先要扮演合格的女友。】
合格的女友？！
苏岁捏着手机，单手搂着小Q。
她算是一个合格的女友么？
跟傅明远在一起的那些年，她自认为自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甚至从来没有对他发过一次脾气……
可那样的话，她自己又跟人机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连郭江媛都吐槽过她，说男人是要调教的，是要撩的，是要上手段的，不是当老妈子一样舔出来的。
可是，一个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又怎么能学会游刃有余地爱别人呢？
谢过周老师后，苏岁重新翻开【卿公子】的页面，小心翼翼地输入语音。
【阿卿，你吃晚饭了么？明天天气预报有雨，你记得带伞，不要着凉了哦。】
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周衍，一眼看到苏岁发过来的最新消息，差点一口喷屏幕上！
提示了半天，教都教不会是吧？
现在还不如个人机了！
难不成她之前那些年跟傅明远都是这样嘘寒问暖当保姆的？
一抹嫉愤的念头在心尖上停留一秒，随即转化成重重的闷痛。
在跟苏岁在一起的这小一年时间里，他能深切感受到她在生活上和情感上是个极其笨拙的人。
可能，她想对谁好，就只是单纯对谁好吧。
【吃了，谢谢，机器人不会感冒，管好你自己吧！】
周衍赌气给苏岁发了个回复，再次把苏岁的cpu给干烧了。
这么傲娇又毒舌的属性？后台数据到底是怎么写的！
身为一个理工直女，苏岁明显更感兴趣于这套冰冷机器人背后数字的逻辑美感。
可又想起周老师刚才给自己的建议，她硬着头皮继续斟酌用词语句。
【阿卿，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冷冰冰的机器人。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我相信在茫茫人海中遇到的某一个人，一定是你。】
屏幕对面，周衍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温热。
同样的话，在他抱着苏岁温软的身体时，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娇喘的呼吸中，揉碎断续地挤出来——
阿宴，你说，要是有天我的眼睛能看见了，我会不会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你？
周衍深吸一口气，按了一行字回去。
【你要不要猜一下，我长什么样子？】
苏岁：【你嘴角勾着痞笑，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凌厉，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锋芒。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深邃眼眸里映出猩红光芒，冷峻面容瞬间染上几分嗜血狠戾。
——分割线——
需要我再为您详细描述一下男主的衣着和记忆点细节么？】
周衍：？
这踏马什么鬼！
她居然用别的AI回答来应付AI！
一个电话砸到祁景睿那里，周衍咬牙切齿：“你明天给乙方的工作室提个要求，一个月之内，如果他们交付的AI不能实现游戏内功能，后续合作一律取消！”
祁景睿听得一头雾水：“不是，衍少，那套AI后台不是都已经接到你手里了么？你上次帮我看过说数值逻辑代码都没问题。就算有什么小问题，以你周大咖的技术水平，分分钟帮我把bug修一下不就行了？”
“你花大几千万买人家工作室的产品，给我一分了么？凭什么我随手给你修？”
周衍冷粗哼气地说。
祁景睿更懵逼了：“可，虽然是我买的，那不也是你建议我去投资的么？否则就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拢共就两三个人。就算我人傻钱多吧，我不买她家也可以买别家嘛！”
周衍：“所以呢？我不是在给你兜底么？我让你去找乙方继续加需求不应该？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行行行，我明天就跟郭总去说，让她们必须一个月内把模型调试稳定！”
祁景睿打了个呵欠：“对了衍少，你到现在都还没跟我说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酒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投资商和合作方在场。就她跟磕大了似的，穿个二次元衣服进来？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周衍：“来渡劫的。”
祁景睿啧啧两声：“听听，跟小情侣打情骂俏似的呵呵。”
他说自己最近可听了不少消息，说是周衍现在正在跟苏家二小姐接触，有意联姻。
周家那边倒是没有做出明确的回应，毕竟周衍年纪还轻，正是闯事业的时候。
老爷子虽然严厉，但对这个并不在嫡系候选人考虑范围内的小孙子，并不会过多去干涉。
只要他别干出太出格，太有辱门楣的事儿，随便他自己决定。
倒是傅家那边，急吼吼地跟周衍绑定站队，话里话外透着所谓的双喜临门。
明眼人都懂，那不就是指着大女儿嫁傅明远，小女儿十有八九是要嫁周衍的？
所以今天，苏若来到酒会上这一出，着实给所有人都看力竭了。
“衍少，你跟兄弟说句实话哈，那苏二小姐今天不会是带着你的任务来的吧？我以前可没听说过，衍少有这个特殊嗜好啊。你放心，兄弟我都打好招呼了，现场的视频一律不能流传出去——”
“嗯，不用流传出去，你单独跟酒店说，把监控给我一份就行。”
说完，周衍不给对方追问和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手机挂了。
随后，他看到自己半天没理睬的苏岁，再次发过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