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孙老师这一举动,马阳平心里肯定会不痛快。
张晓梅凑到林舒然耳边,小声嘀咕:“舒然,孙老师跟你说啥了?”
林舒然侧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没啥,上课再说。”
张晓梅虽然好奇,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
孙伟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宣布:“各位同学,咱们班的班长,我已经定好了,就是林舒然同学。”
“往后班里的点名、分组、卫生所轮值,还有培训笔记的整理核对,都由她负责。”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响起小声的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舒然身上,有诧异,有好奇,也有几分羡慕。
马阳平面色沉郁,指尖攥得指节泛白,当着孙伟的面强压火气,故作无所谓,紧绷的嘴角却藏不住满心不爽。
林舒然站起身,对着孙伟轻轻点了点头,又朝同学们笑了笑,语气轻快:“谢谢孙老师,也谢谢大家,往后我会尽力做好分内的事,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提意见。”
孙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林舒然刚坐下,张晓梅就立马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嘀咕:“舒然,你可以啊!孙老师居然直接定你当班长。”
林舒然侧头看她,无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后面日子不好过啊。
没等张晓梅再说什么,马阳平就主动走了过来,先朝周国强使了个眼色,遣走了他,随后脸上堆起那副圆滑的笑:“林同学,可以啊,孙老师这么看重你,直接让你当班长了。”
林舒然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淡淡笑了笑:“都是孙老师信任,我也是尽力而为。”
马阳平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过来,语气熟络了些:“这话就见外了,以后你当班长,少不了要忙活,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你,咱们互相照应,也省得麻烦。”
林舒然依旧淡然,轻轻点头:“多谢,要是真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
马阳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身回了座位,只是眼底的算计,却没藏住。
林舒然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心里门儿清,他这拉拢的心思,比之前更迫切了。
张晓梅见马阳平走远了,凑过来小声说:“舒然,你可得小心点马阳平,他刚才那眼神,看着就没安好心。”
林舒然轻声回应:“我知道,放心吧。”她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两人回到宿舍,林舒然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拿起灰布包,还能感受到布料的潮湿。
张晓梅凑了过来,盯着布包好奇地问:“这就是你大晚上在找的东西?”
林舒然没搭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布包上。
看清布包里面的收条那一刻,她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里面的收条被水泡烂了,上面的字一塌糊涂。
林舒然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舒然,怎么了?”张晓梅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林舒然缓缓抬头,眼底满是失落:“收条......被泡坏了。”她摊开手心,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张晓梅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急得安慰:“舒然,你别太难过,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林舒然沉默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把泡坏的纸团收回灰布包,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收条毁了,张叔可怎么办?
片刻的茫然过后,林舒然渐渐冷静下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点金。
点金,点金,你在吗?
自从点金有了猫的形态后,消耗了不少能量,就开始偶尔出现断联的情况。
等了片刻,点金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宿主,本大人只能修复实物本身的形态,无法修复丢失的信息。】
林舒然心里一紧,连忙在心里问。
你的意思是,纸能弄好,但上面的字不行?
【是的,宿主。】
话音刚落,林舒然就感受到手里的灰布包透出淡淡的暖意。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的纸团变得干燥平整,可上面的字迹依旧分辨不出。
林舒然缓眼底的失落又多了几分,连点金都没办法,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或许,她应该找黄爷爷想想办法。
她收起灰布包,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晓梅,我出去一趟。”
张晓梅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好,要是没有办法,就早点回来。”
林舒然回应了一声,攥紧手里的灰布包,快步走出宿舍,沿着小平房的小路往前走。
刚开始心里着急,现在一出来心里却犯了难。
她只知道黄爷爷在镇上住,却不清楚具体被安排在了哪里,只能去问问孙老师了。
想着,掉了个头往孙伟办公室走去。
刚到办公室附近,林舒然就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余光瞥见是周国强——马阳平的跟班。
这人,不是马阳平的跟班吗?跟着我做什么?
她趁周国强不注意,快步走进办公室院子,关上门隔绝视线,才松了口气。
林舒然走到孙伟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孙老师,您在吗?我是林舒然。”
屋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接着孙伟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林舒然推门进去,见孙伟正在整理培训资料。
孙伟抬头笑问:“舒然啊?是班里有什么事吗?”
林舒然走到桌前,语气恳切:“孙老师,不是班里的事,我就是想问您,黄爷爷被安排在哪里住?我有急事找他,却不知道地址。”
孙伟停下动作,思索片刻:“黄老爷子在南方对面那条街,走路十来分钟能看到,找他有急事?”
林舒然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孙老师,我确实有急事。”她攥了攥怀里的布包。
孙伟追问:“是不是遇到难处了?解决不了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