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然眼睛瞬间亮了,哪怕什么都看不清,心里也很开心。
太好了!点金,太谢谢你了!你真的太棒了!
点金被夸得飘飘然,尾巴翘得更高了。
【谢什么谢,本大人只是随手帮个忙,又不是为了你的麦芽糖。】
林舒然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知道啦~我们点金最厉害了!
就是现在天黑,没法捞,等明天我想想办法。
点金从井边跳下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还回头催促着。
【赶紧回去吧,夜视功能很耗本大人能量的,再磨蹭本大人躺地上给你看。】
林舒然笑着点头,又往井里看了一眼,确认好位置,才转身跟着点金回房间。
她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屋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张晓梅正坐在床边摆弄针线,听见动静,听见动静,抬眼看来。
“找着东西了?”
林舒然关紧房门,上锁。
“还没,天黑看不清,明天再找。”
张晓梅放下针线,指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也是,这天黑的,啥也瞅不见。”
说着,她指了指桌边的搪瓷杯。
“我给你留了点热水,刚好能喝,快暖暖身子。”
林舒然点头应着,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瞥见张晓梅手边摆着的针线筐,里面放着纳了一半的布鞋,瞧着针脚细密,看得出来人家用心。
“你还在做布鞋呢?”她随口问道,喝了一口温水
张晓梅笑了笑,拿起布鞋比划了一下:“是啊,给我未婚夫做双厚底的,天冷了穿这个抗冻。”
她说着,将布鞋放回针线筐,忽然凑过身子小声问道:“舒然,说起来,你家里那边怎么样的?”
林舒然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闻言轻轻摇头:“家里?都挺好的,爹娘知道我在这边学东西,放心着呢。”
张晓梅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只是爹娘放心啊?这个年纪不少姑娘都应该定亲了,你就没个相中的?或者说,有没有人给你说亲啊?”
林舒然脸颊微微一热,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放下搪瓷缸:“你瞎说什么呢,我现在就想好好学本事,哪有心思想这些。”
“哟,还害羞了!”张晓梅笑着打趣,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就是问问嘛,你这么能干,肯定有不少人惦记。不像我,就等着培训结束,回去嫁过去了。”
林舒然看着她眼底的憧憬,嘴角也漾起浅淡的笑意,轻声说道:“你和你未婚夫感情这么好,以后肯定会幸福的。”
张晓梅笑得眉眼弯弯,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未婚夫的琐事,见林舒然神色间有几分疲惫,才收起话匣子:“瞧我,光顾着说我了,你今天找了半天东西,肯定累了,赶紧歇着吧。”
林舒然点点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点金纵身跳上床,蜷在她的枕边。
躺下后,林舒然想起了温见白,湿身的诱惑!脸颊又微微发热,把被子盖过头顶,将杂念驱散掉,只希望快点入睡。
天刚蒙蒙亮,林舒然想着井底的灰布包,轻手轻脚地起身开门出去。
她扫了眼井边,直接拎起打水的木桶,扯了扯绳子确认结实后,麻溜挪到井边。
她握紧木桶长绳俯身望去,晨光里,井底水草间的灰布包看得格外真切,接着慢慢将木桶滑到灰布包旁,轻轻晃动长绳,稳稳把布包兜进桶里
【搞快点搞快点!】
点金不知啥时候蹲在了井沿上。
林舒然嘴角抽了抽,没搭话,指尖攥紧长绳,轻轻调整木桶角度,避开缠绕的水草,缓缓往上提拉,生怕扯破布包。。
木桶缓缓上升,水珠顺着桶沿滴落,灰布包稳稳躺在桶底,还沾着些水草和水珠。
放稳木桶,林舒然蹲下身小心翼翼拿出布包,摸到里面的纸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刚把布包揣进怀里,就听见身后传来张晓梅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舒然,你这么早就出来找东西啦?”
林舒然回头,见张晓梅揉着眼睛站在房门口,连忙笑着点头:“嗯,刚好找着了。”
说着,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想等确认收条完好后,再去给张叔送过去。
张晓梅揉着眼睛,哈欠打个不停:“找着就好......快回去收拾下,再晚上课该迟了。”
林舒然点点头,拉着昏昏欲睡的张晓梅回了房间,反手带上门。
她没敢耽误,快步走到自己床边,将怀里的湿布包轻轻摊开,小心翼翼放在窗边的阳光下。
“快点......我等你洗漱......”
林舒然连忙应了一声,又看了眼窗边的布包,拎起洗漱用具去井边打水,简单洗漱完,便拉着昏昏欲睡的张晓梅,就匆匆往课堂赶,心里盘算着上完课就回来查看布包的情况。
两人匆匆赶到培训班课堂,刚找好位置坐下,孙伟就从讲台旁起身,轻敲了敲她的桌沿。
林舒然回头,见孙伟神色有些隐秘,朝她递了个“出去说”的眼神,便轻轻起身,跟着他走到教室后门的角落。
“林同学,跟你说个事。”孙伟压低声音,“班长这事,我考虑好几天了,想交给你来当。”
林舒然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推辞道:“孙老师,这不太合适吧?”
话没说完,就被孙伟打断。
“没什么不合适的。”孙伟扫了眼教室里说笑的学员,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我是培训班老师,选班长看的是能力,不是背景。你踏实细心,这些事交给你,我比交给任何人都放心。”
林舒然看着孙伟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再拒绝,点了点头:“那......孙老师,我尽量做好。”
孙伟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不用有压力,按你自己的节奏来,有解决不了的事找我就好。”
说完,便转身回了讲台,神色坦然,半点没顾及马阳平投来的目光。
林舒然余光也瞥见了马阳平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