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一郎的眼睛烧成了暗红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两把浸了毒的匕首。他盯着美咲那具暴露在灯光下的身体,白皙的皮肤泛着蜜色的光泽。
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起伏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纤细的腰肢在榻榻米上扭动着往后缩,修长的双腿并拢着蜷曲起来。
膝盖顶在胸前,试图遮挡住什么,却反而让线条更加惊心动魄。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被铁链拴了太久终于挣脱的恶犬。
大哥龟田从被褥里弹起来,右手抓向床头柜上的台灯。他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绒毛。
一颗硕大的狗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暗红色的眼睛竖着瞳孔,湿漉漉的鼻子翕动着,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从翻起的嘴唇里露出来。
龟田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台灯从手里滑落,砸在榻榻米上,灯泡碎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叫,“你……你是什么怪物!”
小犬一郎没有看他,他扑向美咲,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野狼。美咲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他的一只手捂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掌心粗糙的肉垫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把她整个人按倒在榻榻米上。
她的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龟田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一点神,抓起地上的台灯底座朝那个怪物的后脑勺砸去。铁质的底座砸在狗头上,发出一声闷响,怪物纹丝不动。
龟田的手被震得发麻,往后退了一步,腿撞上矮桌,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仰头看着那个缓缓转过来的狗头,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骨髓发凉的平静。
小犬一郎松开美咲,站起来,转身面对龟田。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一脚踹在他腿弯、一句话把他从主屋赶到偏房的男人。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犬齿,口水从齿缝里滴下来,落在龟田的脸上。
龟田的嘴唇在哆嗦,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他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后背撞上墙,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救命!救——”他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因为那个怪物伸出了手。
小犬一郎抓住龟田的右拳,慢慢收紧。骨头在掌心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捏一把干柴。
龟田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嘴张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小犬一郎松开手,龟田的右手垂下去。
五根手指像被拧断的鸡爪,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他抱着手腕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小犬一郎抬起右脚,踩在他的左腿上,用力一碾。咔嚓,胫骨断了。龟田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震得纸拉门都在颤。
美咲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小犬一郎蹲下来,揪住龟田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龟田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瞳孔缩成了针尖,鼻涕流进了嘴里,他忘了吐。
小犬一郎把龟田的头往墙上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龟田的额头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包。
他又撞了一下,又一下。龟田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犬一郎站起来,转过身,朝美咲走去。龟田趴在地上,用仅剩的左腿蹬着地面往前爬,爬了不到两步。
小犬一郎的脚踩住了他的脚踝,咔嚓,踝骨碎了。龟田的脸埋在地板上,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
小犬一郎走到美咲面前,弯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双腿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抖,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把她扔在被褥上,她的身体在榻榻米上弹了一下,头发散开了,黑色的发丝铺在米黄色的褥面上,像泼洒的墨汁。
龟田趴在地上,听见身后的声音——布料撕裂的声音,美咲含混的呜咽声(…………不可看……不可看)
他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头,看见那个狗头人身的身影往美咲身上,像一头野兽在吃他的食物……
美咲的脸侧过来,眼睛半睁着,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但声音被那只粗糙的手掌堵了回去。
龟田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印,他想爬过去,想救她,但他的腿断了,手也断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个影子在墙上跳舞。他的眼泪混着鼻涕淌进嘴里,咸的,涩的,苦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也许更长,也许更短。小犬一郎从美咲身上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女人。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指印,嘴唇被咬破了,嘴角挂着一丝血。
他没有再看她,转过身,走到龟田面前,蹲下来。
龟田的脸贴着地板,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装满了恐惧和困惑——他不明白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小犬一郎伸出爪子,掐住龟田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龟田的身体在半空中晃荡。
断掉的四肢像布条一样摆来摆去,疼得他差点昏过去。他张着嘴,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只发出嘶哑的气声。
小犬一郎把他摔在榻榻米上,掰开他的嘴,露出那两排牙齿。他低头看着这张脸。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每一次挨打、每一次被辱骂、每一次被赶到偏房睡,这张脸都印在他脑子里。
现在这张脸上只有恐惧,只有眼泪,只有鼻涕,只有那种卑微的、摇尾乞怜的表情。
“你知道吗?”小犬一郎的声音从狗嘴里传出来,含混低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
“小时候父亲最疼我,你一直恨我。父亲死了,你把遗嘱改了,你霸占了房子,霸占了钱,你把我赶到偏房,你让我三个月后滚出去。”
他低下头,鼻子凑近龟田的脸,湿漉漉的鼻尖几乎贴上了龟田的鼻尖,“你每天晚上在我隔壁快活,你故意把门留一条缝,你以为我不知道?”
龟田的眼泪涌出来,鼻涕糊了满脸,嘴张着,舌头在嘴里乱颤。他想说“我错了”,想说“房子给你”,想说“美咲也给你”。
但他恐惧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看着他咬过来,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胸口上、榻榻米上。
“啊……”龟田发出痛苦的惨叫痛苦声音……
小犬一郎吞下它血肉,这些东西转化一股能量,体内的那股暖流又涌上来了。
从胃里往外烧,烧到四肢,烧到骨头,烧到每一寸皮肤。他又咬了一口,体内力量又涨了一小截。
龟田整个人痛醒又痛昏迷………
小犬一郎咬住那颗跳动像动物的心腑,拽出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心脏在喉咙里炸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骨骼在响,肌肉在膨胀,皮肤在收紧。
他从两米窜到了两米二,手臂粗了两圈,后背的肌肉鼓得像两块铁板。
他把剩下的部分也吃完了,榻榻米上只剩一摊暗红色的血渍………
小犬一郎蹲在那边,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在发烫,像烧红的铁块。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他体内转化成异能能量!
力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拍打着他的每一寸骨骼。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甲比以前更长了,更尖了,像五把匕首。他攥了攥拳头,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美咲。她还昏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他没有碰她。他转身走出房间,走进院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个两米二高的狗头人身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