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纽约客彻底怂了
听到这话,两人又双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汉考克说。
“要不……认了吧?”
亚当斯看着他。
“认?怎么认?”
汉考克一脸苦涩道:“他提的条件,咱们答应了。”
“剩下的华工也全送过去,往后老老实实给他交税。”
“这样至少还能做继续生意,只要生意做起来,钱还能赚回来。”
“要是再打下去,人全打没了,那可就真成了人家碗里的肉了。”
亚当斯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那边的人,不会答应的。”
“那些商人,把钱看得比命重。”
“让他们交税,跟要他们的命一样。”
汉考克苦笑一声。
“我这边的人,也不会答应。”
“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再打一次,再死几千人,然后呢?”
“还是得认,那时候死的人就白死了。”
“至少在我们没有把握能打赢的情况下,不能再招惹他了!”
亚当斯没说话。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各自散了。
亚当斯骑马往回走,走到半路,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汉考克还在河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他看了一会儿,打马走了。
消息传到新应天府的时候,朱慈炤正在看账本。
鹰手说完,他笑了。
“他们慌了?”
鹰手点头。
“是的陛下,这下他们彻底慌了。”
“那个汉考克和亚当斯碰了头,谈了半天也没谈出结果。”
“两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
朱慈炤放下账本。
“让他们慌,慌了就好办。”
说着,他又看向王小白,“去把顾炎武叫来。”
顾炎武很快来了。
他穿着件灰布长衫,手里拿着几张纸,是刚理出来的账目。
朱慈炤把事说了一遍。
顾炎武听完,说。
“陛下,臣以为,现在是时候了。”
朱慈炤看着他。
“什么时候?”
顾炎武说。
“立规矩的时候。纽约和波士顿那边,既然慌了,就该让他们知道,往后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朱慈炤点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顾炎武想了想。
“臣以为,可以先派个人过去。不是打仗,是谈判。告诉他们,陛下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条件是,往后所有华工全送过来,每年交税,不许再买华工。”
他顿了顿,又说。
“要是他们答应,就暂时不动。”
“要是不答应,再打也不迟。”
“反正现在他们没靠山了,打起来容易。”
朱慈炤笑了。
“你这脑子,转得挺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派谁去?”
顾炎武说。
“克林顿吧,他以前就在纽约,也认识汉考克。”
“又是英格兰人,说话方便。”
“而且他在咱们这边待了这么久,知道咱们的实力。”
“臣觉得他去谈判,最合适不过了。”
朱慈炤点点头。
“行,就让他去。”
克林顿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愣了一下。
“陛下,让我去谈判?”
朱慈炤看着他。
“怎么?不敢去?”
克林顿摇头。
“不是不敢。只是……我以前是那边的人,现在替您去谈,他们能信吗?”
朱慈炤笑了。
“信不信无所谓。”
“只要把话带到就行。”
“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得琢磨琢磨。”
克林顿点点头。
“行。我去。”
第二天一早,克林顿出发了。
他一个人骑着马,慢慢往东走。
走了三天,才终于到了纽约。
汉考克也没想到来谈判的竟然会是他。
看见克林顿进来,汉考克愣了一下。
这人穿着大明的灰布衣裳,腰里别着枪,整个人精神得很。
“你?你怎么来了?”
克林顿坐下。
“替陛下来的。”
汉考克脸色变了变。
“谈什么?”
克林顿把话说了。
汉考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要我们答应这些?”
克林顿点点头。
“答应了,往后就消停。”
“不答应那就接着打。”
“我们的皇帝陛下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下次就直接灭了你们!”
汉考克看着他。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克林顿想了想。
“汉考克先生,我在那边待了几个月。”
“说实话,比在这边强。”
“不管是白人还是华人,甚至是那些土著和黑人,全都有饭吃有活干,人人平等,也没人背后捅刀子。”
“因为陛下那人,说话算话。”
“他说停战,那就是停战。”
“他说你们必须交税,就是必须交税。”
“只要答应了,陛下便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又说。
“你再想想,打了这么多次,前前后后损失了五千多人。”
“可最终你们换来了什么?”
“什么都没换来,再打下去,死的人更多,最后还得认。”
“何必呢?”
汉考克沉默了好一会儿。
“让我想想。”
克林顿点点头。
“行。我等你。三天,够不够?”
汉考克点点头。
克林顿在纽约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汉考克见了很多人。
有商人,有军官,还有纽约各行业的代表。
谈了一次又一次,吵了一回又一回。
第三天,他来找克林顿。
“我答应了。”
克林顿看着他。
“全答应了?”
汉考克点点头。
“全答应了,剩下的华工会全部送过去,往后我们老老实实交税。”
克林顿站起来。
“行,我回去报信。”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汉考克先生,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汉考克苦笑一声。
“希望吧。”
克林顿走了。
他回到新应天府,把话带给朱慈炤。
朱慈炤听完,点点头。
“行。这事就算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太阳正好。那些人在地里忙活,在作坊里干活,在广场上训练。一片忙碌,一片祥和。
他看了一会儿,回头说。
“顾炎武。”
顾炎武走过来。
“陛下?”
朱慈炤说。
“往后,这片地方,就叫新长安府吧。”
顾炎武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
“臣,遵旨。”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年轻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闪着光。
顾炎武看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外头,黄宗羲在等着他。
“怎么样?”
顾炎武说。
“陛下说了,往后这片地方,叫新长安府。”
黄宗羲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新长安府……好名字。”
两人并肩往外走。
广场上,那些华工还在排队领粥。
那些黑人士兵还在训练。那些白人俘虏还在干活。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可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