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阔地上的围猎
余万年带着人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火器营和神机营的士兵肩扛AKM,腰挂手榴弹。
排成长长的队伍,往东边进发。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才终于远远望见了那片开阔地。
此处地势平坦,倒是草木茂盛,都快长到膝盖了。
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而更远处那片林子黑压压的,跟一堵墙似的。
余万年趴在林子边上,拿着望远镜往前看。
路上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看来敌人还没靠近呢。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扭头看向后头,嘱咐道:“都给老子藏好了休息,但是千万别露头,静待敌人靠近!”
人散开,全藏在林子里的灌木丛后头。
等了两个时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小队骑兵,骑着马慢慢走过来。
二十几个人,端着枪,走几步停一停。
走到开阔地边上,停下来,四处张望。
领头的拿着望远镜往林子里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回头喊了句。
后头的人开始往前走。
步兵排成两列,端着枪,走得挺整齐。
后头跟着马车,一辆接一辆,拉着炮。
十几门铜管重炮在夕阳下精光闪闪。
再后头又是步兵,黑压压一片。
余万年趴在林子里,数了数。
骑兵二十几个,步兵少说也有一千五。
加上那些赶车的,拉炮的,两千人只多不少。
他盯着他们,等他们走到开阔地中间。
最前头的骑兵已经过了开阔地的一半。
中间的步兵也走进来了。
马车走到最宽的地方,炮管子冲着天。
余万年举起手,没动。
等那些步兵走得差不多了,后头的辎重也进了开阔地。
他这才把手往下一挥。
“打!”
枪声从林子里炸开。
三百多条AKM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往开阔地上倾泻。
那些走在最前头的骑兵,当场连人带马倒下去。
马惨叫着倒地,把背上的人甩出去,砸在地上。
有个骑兵被马压住了腿,想往外爬,刚爬了两步,一颗子弹打在他后背上,他趴在那儿不动了。
后头的步兵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枪又到了。
最前排的那几个更是胸口当场炸开血花,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至于端着枪想还击的刚举起枪,结果脑袋就瞬间就没了!
AKM可可不光是射速快,这威力更是十足!
轰碎脑袋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这帮人当场被打的找不着北了!
一个年轻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旁边的人狠狠踹了他一脚,大声示意他开枪。
可结果他哆嗦着举起枪,还没瞄准呢,一颗子弹打在他肩膀上,枪飞了,人也倒了,肩膀更是被撕裂了一般。
领头的军官趴在地上,挥着刀喊:“都给我起来,不想死的就给我往林子那边冲锋!”
几十个人爬起来,弯着腰往林子里跑。
可才刚跑几步,一排子弹直接扫了过来,最前头的几个栽倒了!
倒是也有个跑得快的,眼看要冲进林子了,一颗子弹打在他大腿上,他一个趔趄,摔在林子边上,抱着腿嚎,这时才发现腿上不是弹孔,而是碗口大小的疤!
剩下的人全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再冲了,只能胡乱放枪。
可子弹打进林子,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弗雷泽站在后头,拿着望远镜往林子里看。
他看见那些火光一闪一闪的,枪声根本不停。
打了大半辈子仗,他却从没见过这种火力,难道自己见鬼了?
想了想,他咬着牙,冲旁边的人喊道:“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给我把炮推上来!狠狠朝那片林子轰!”
“我要这帮卑鄙无耻的偷袭者碎尸万断!”
那些炮手手忙脚乱地调炮口。
刚把炮.架好,还没来得及装弹,后头突然枪响了。
鹰手带着人从后头绕过来,二十多条AKM对着那些炮手就是一轮扫射。
炮手倒了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有个炮手趴在那儿,手还攥着炮弹,浑身发抖。
那十几门炮,一门都没响。
弗雷泽回过头,看见后头也乱了。
那些拉辎重的马车被截住了,赶车的被打死。
马受了惊,拖着马车到处乱跑。
一辆马车撞上另一辆,轮子卡在一起,马嘶鸣着乱踢。
他站在那儿,手都在抖。
两千人,十几门炮,连个照面都没撑住。
理查德带着白虎营从左边冲出来,一百五十条燧发枪,一轮齐射,又倒下一片。
那些白人兵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冲,冲到跟前了,掏出手榴弹往人群里扔。
史密斯带着黑豹营从右边冲出来,也是一轮齐射。
姆巴佩冲在最前头,端着枪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喊劈了。
那些大不列颠兵被四面夹击,彻底乱了。
有人往前跑,被林子里的人打成了筛子。
有人往后跑,被鹰手的人堵住了。
有人往两边跑,跑几步就被撂倒。
有个兵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喊着投降。
旁边的人看见了,也跟着跪下去。
弗雷泽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又闭上了。
他知道喊了也没用。打了大半辈子仗,头一回看见自己的兵怕成这样。
不是怕死,是怕那种根本没法还手的枪。
几个亲兵冲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拖。
“将军!快撤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敌人活力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弗雷泽被拖着往后跑,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印子。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开阔地上,他的兵跪了一片,枪扔了一地。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枪声停了。
余万年从林子里走出来,站在开阔地上。
地上到处是尸体,血流了一地,渗进土里,黑乎乎一片。
所有的马车全都歪倒在路边,基本上全被打烂了。
至于那十几门炮还架在那儿,倒是奇了怪了,竟然一门都没坏。
活着的俘虏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余万年数了数,估摸着有八九百。
他看向鹰手问道:“怎么样,那弗雷泽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