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俘虏和战利品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码头上点着火把,照得亮堂堂的。
朱慈炤站在码头上等着。
余万年跳下船,单膝跪地。
“陛下,又抓了两艘船,打死一百多个,抓了六十多个俘虏。”
“咱们这边,死了九个,伤了三十多个。”
朱慈炤沉默了几秒。
“厚葬,抚恤加倍。”
余万年点点头。
朱慈炤看向那两艘新抓的船。
比上次那几艘小点,但也不差。
甲板上到处是血迹,尸体已经扔海里了。
几个俘虏跪在甲板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让孙茂上去看看,能用的东西都拆下来。”
回到庄园,朱慈炤又把李定国叫来。
“库里还有多少钱?”
李定国算了算。
“银币还有三万多,金子也有不少。”
“矿上那边,这个月出了八百多斤银子。”
朱慈炤点点头。
“抚恤金,加倍发。”
“死一个,给二百银币。”
“伤了的,按轻重给。”
“臣遵旨,这就按照陛下安排发下抚恤。”李定国抱拳拱手。
朱慈炤却又吩咐道:“抚恤之事就这样定下。”
“至于那些俘虏还是循旧例处置即可。”
李定国走后。
朱慈炤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着账本。
翻了几页,他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月亮挺亮,照在广场上。
那些巡逻的兵走来走去,脚步声轻轻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睡了。
翌日一早,孙茂却又来找他。
“陛下,那两艘船上搜出来不少好东西。”
“火枪二百多支,弹药十几箱,还有几门小炮。”
“粮食也不少,够吃一个月的。”
朱慈炤点点头。
“枪发给白虎营和黑豹营。”
“炮.架到岸上去。”
“粮食入库。”
孙茂应声前去安排此事。
朱慈炤又看向沈炼。
“那个新抓的上校,叫什么?”
沈炼说。
“叫托马斯,是个少将。”
“比上次那个官大。”
朱慈炤笑了。
“官大好啊,官大了,赎金也多。”
他顿了顿,又说。
“先关着,就跟那个威廉豪格关一起。”
“让他们好好聊聊。”
沈炼应了。
托马斯被押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被推进一间小.屋,里头已经坐着个人。
威廉豪格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托马斯将军?”
托马斯也愣了一下。
“豪格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威廉豪格苦笑一声。
“被抓了,一个多月了。”
托马斯坐下来,靠着墙。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威廉豪格先开口。
“你带了多少船来?”
托马斯说。
“十二艘。”
威廉豪格愣住了。
“十二艘?全没了?”
托马斯摇摇头。
“跑了五艘,被他们抓了两艘,沉了一艘。”
“还有四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威廉豪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托马斯看着他。
“你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见过那个皇帝吗?”
威廉豪格点点头。
“见过一次。”
“他什么样?”
威廉豪格想了想。
“年轻,不到二十岁。”
“穿一身龙袍,看着跟普通人也差不多。”
“但那眼神,看着挺吓人。”
托马斯沉默了几秒。
“他那些兵,用的什么枪?”
“怎么那么厉害?”
威廉豪格摇头。
“不知道,我问过,没人告诉我。”
“但我见过他们训练。”
“那种枪能连着打,一发接一发,根本不停。”
“咱们的兵装一发弹的功夫,人家能打十发。”
托马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大不列颠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输了,下次还会来。”
“下次来的,就不是十几艘船了。”
威廉豪格看着他。
“你还想打?”
托马斯睁开眼。
“不是我想打,是上面要打。”
“那个皇帝在这儿立旗,大不列颠不会不管。”
“再说了,纽约那边还有人在。”
“只要有人在,就能搞事。”
威廉豪格沉默了几秒。
“老利文斯顿也被抓了。”
托马斯愣了一下。
“老利文斯顿?那个纽约商人?”
威廉豪格点点头。
“他跟我关一起,后来被分开了。”
“听说他在纽约还有不少人。”
托马斯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人?”
威廉豪格点点头。
“有,不多。”
“但够用了。”
两人又沉默了。
门突然开了。
摩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鞭子。
他看着托马斯,冷笑一声。
“又来了一个?”
“行,正好陪那个作伴。”
他关上门,走了。
托马斯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扇门。
威廉豪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两人谁也没说话。
汉考克这几天心里不踏实。
大不列颠人来打的消息,他早就听说了。
十二艘船,比上次多一倍。
他以为这次肯定能打赢。
结果呢?
又输了。
两艘船被抓,一艘沉了,跑了五艘。
他坐在书房里,翻着账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旁边的人问他。
“汉考克先生,咱们怎么办?”
汉考克放下账本。
“什么怎么办?”
那人说。
“大不列颠人又输了,那个东方人肯定更嚣张了。”
“万一他打过来……”
汉考克摆摆手。
“不会,他要打早就打了。”
“他那人,说话算话。”
“说了不来,就不来。”
那人点点头,没再问。
汉考克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码头上,工人们正在装货。
跟平时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老利文斯顿那些人,还有人留在城里吗?”
那人想了想。
“有,他那个管家还在。”
“还有几个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汉考克沉默了几秒。
“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赶紧报。”
那人点点头,转身出去。
汉考克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回去,继续翻账本。
老利文斯顿的管家叫约瑟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
他在老利文斯顿家干了二十多年,从管家干到心腹。
老利文斯顿被抓之后,他就一直在城里待着,哪也没去。
这天晚上,有人来找他。
是个年轻人,穿着灰衣裳,看着挺普通。
约瑟夫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找谁?”
年轻人说。
“找您,利文斯顿先生让我来的。”
约瑟夫脸色变了。
“利文斯顿先生?他不是被抓了吗?”
年轻人点点头。
“被抓了,但还没死。”
“他让我带句话给您。”
约瑟夫犹豫了一下,让年轻人进了屋。
门关上。
年轻人坐下来,压低声音。
“利文斯顿先生说,让您把城里的人聚起来。”
“等着,等大不列颠人再来的时候,配合他们。”
约瑟夫愣住了。
“还来?大不列颠人不是刚输了吗?”
年轻人笑了。
“输了?输了就再来。”
“大不列颠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次来的,就不是十几艘船了。”
“是几十艘,是正规舰队。”
约瑟夫沉默了好一会儿。
“利文斯顿先生还说什么了?”
年轻人说。
“他说,让您把码头那边的情况摸清楚。”
“有多少船,多少人,什么时候换班。”
“都记下来,等他消息。”
约瑟夫点点头。
“行,我办。”
年轻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别让人知道。”
约瑟夫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人走后许久,他起身走到窗边。
可望着外头却是黑漆漆的,竟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