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乎才会一直心存芥蒂,真正在乎才会想要解除误会。
严格已经递出了一个台阶。
对正常人来说这是一个互诉衷肠、破镜重圆、重归于好的大好时机。
但...
晓菁并不想接这个台阶,“我不想谈。”
一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二是,她不喜欢严格这副‘我给你机会解释’的态度。
在她的原则里,应该是别人自觉对不起她,而不是她低声下气地去求得谁的原谅。
“我为什么会离开...”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爱慕虚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也只有严格对她还心存幻想。
晓菁:“严格,这个问题你已经有答案了,有什么必要再来问我吗?”
......
他们彼此有感情,都还记得当初相爱的悸动并且至今都难以割舍,否则以她的能力,远不止层峰一个选择。
严格以为,今天自己肯定能得到一个答案的。
哪怕稍显牵强...
但直到现在,她连解释的话都吝啬。
严格盯着她,只觉得荒谬,
“你都不会觉得愧疚吗?”
明明被抛弃的是他,被背叛的是他,在病床上生不如死险些熬不过去的是他。
她却连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我有着什么样情绪是我的自由。”
晓菁别开眼,意味深长地做戏,“严格,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当是你以为的那样吧,”
电梯停在了一层,没到车库,晓菁今天预备打车回公寓,一层正对着市区车道,接二连三的鸣笛声打断了两人紧绷的对峙。
严格只听见她丢下一句,“这样对我们俩都好,对奶奶也好。”
这次是她先走出电梯,像是不愿与他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比他决绝和无情得多。
严格又气又怒,却恍惚间想起擦肩而过时,她眼角闪过一丝晶亮的水光。
她也会难过吗?
......
助理的活不好干,小陈无数次私下里感慨这一点。
就像现在,深夜收到总经理发来的消息,他也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加班。
‘查一查她在美国的经历。’
在美国,得挂梯子翻墙,还要联系几个国外的朋友,正好现在那边是白天。
查谁来着?
小陈刚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还来不及八卦,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老板又发了一条‘算了。’
小陈:“......”
所以到底还查不查了?
......
夏友善从公司门口狼狈逃窜后,又回了医院守在钟皓天的病床前,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企图像医生说的那样把人唤醒,但还是徒劳无功。
“友善,辛苦你了,要没有你干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淑媚今天才看到大肆报道的公司的现状,好像已经破产了似的。
她听不懂那些市场趋势,只能紧紧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友善,公司是皓天的心血,你千万要帮他保住啊...”
“干妈,您放心,我肯定会的。”
但保住公司凭她一个人完全做不到,还是得依靠幸福地产的资源和号召。
夏友善终于在这天夜里,失落又疲惫地松回了家,“爸...妈...我回来了。”
这次的事情确实闹得大了些。
她想开口说两句软话,但夏正松率先爆发,“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于靓别开眼。
夏天美虽然也不忍心,但还记着下午被骂的那一场,也别开眼不说话。
迎接她的是全家人的不满和怨怼。
夏友善绷不住,“我怎么了?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还有脸问?”
夏正松把茶几上的报纸摔在她面前,上面写满了让人难堪的词汇,“皓天和真真订婚的时候你故意搞破坏,甚至以死相逼,自轻自贱,你想过我跟你妈没有?”
报纸砸在脸上又落到了地砖上。
夏友善别开眼不看那些文字,“爸,我和皓天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汇形容我?”
“...我也受了惊吓...现在才缓过来的...”
毕竟心爱的人出了车祸,昏迷不醒还有生命危险,夏友善觉得自己是情有可原,
“爸爸,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公司去工作,肯定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
夏正松冷哼一声,有些失望。
她这时候还想着公司,怕不是要利用公司给钟皓天输血。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皓天置业成了一艘沉船。
夏友善想撒娇求饶,但夏正松这回铁了心,“除非你从此不再和钟皓天有牵扯,否则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夏友善表情一僵,随后难以置信,“爸,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只是追求喜欢的人,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
夏正松一边指着她,一边让人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你在拿着我们夏家的脸面自甘下贱!你执迷不悟,我没你这么个女儿。”
自甘下贱这一句骂的足够狠毒。
于靓听得忍不住皱眉,夏友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求助,“妈,你也不要我了吗?”
“友善...”
女儿的哭求像是刀割在心口,于靓闭了闭眼,但还是坚持着,“钟皓天再好也是有主的,妈以后帮你找个更好的,那么多青年才俊...”
怎么就非要缠着钟皓天过不去,还闹出这么大的丑闻来。
害得一对准夫妻劳燕分飞。
“我才不要,”
一听别的男人夏友善就忍不住打断她,语气疯狂而执拗,“我只是深爱着皓天,你们为什么都不能理解我?”
连一向疼自己的妈妈都下了决心,夏友善脾气上头,转身冲出了家门,“你们总有一天都会后悔的。”
于靓:“友善——”
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于靓下意识追了几步,但徒劳无功,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别管她!”
夏正松把妻子叫住,语气严肃又沉痛,“难道真要惯着她,让她成为道德败坏的小三吗?”
于靓止住脚步,不再说话,只是一直在叹气。
夏正松沉默了好一会,才提起话头,“我明天去一趟杨家,你跟我一起,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于靓叹了口气,“应该的。”
夏友善靠那个戒指误导了杨真真,让杨真真以为钟皓天和别人定有情,因此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家里伤心得连饭都不愿多吃,但实际上那戒指是夏友善自己私下里找人仿的。
夏天美闻言开了口,“我也去...”
毕竟是她姐姐做的坏事,新娘子也很可怜的。
夏正松:“不行,”
杨真真是他的女儿这件事情,天美还不知道,让她跟着去说不定就会发现些什么线索,徒生波澜而已。
夏正松难得拿出父亲的严肃,“你回去上班,请这么久的假影响不好。”
上班...
夏天美蔫了下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