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道士瞥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转身就往山里走。
林初七不动声色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越走越深,直到四周只剩下风吹林叶的沙沙声。
那道士猛地停步,霍然转身,脸上那点伪装的和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臭娘们,敢断我的财路,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振,两把铜钱剑寒光闪闪,直指林初七面门。
动手了!林初七眼神一厉,毫不迟疑地抬起手,对着昨天白音留下的那个浅浅牙印,狠狠咬了下去!
刺痛传来,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看也不看渗出的血珠,直接将手腕按在镯子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酒吞听令,还不前来护主!”
刹那间,狂风呼啸!
一道比墨还黑的妖气从镯中冲天而起,那股暴戾、凶残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黑气在她身前疯狂扭曲、膨胀,根本不是上次那个白衣美少年,而是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只足有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浑身肌肉虬结,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干瘦的道士,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那道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铜钱剑在这巨大妖物面前,渺小得像两根牙签。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他妈……是请了个什么玩意儿?!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酒吞的真身?
跟白音说的一样,丑得别具一格。
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浑身青黑色的皮肤像是老树的干皮,布满了沟壑般的褶皱。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上次见面的清澈,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暴虐。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杵在面前,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初七很难将眼前这头凶物,和那个会脸红的白衣少年联系在一起。
不过,丑归丑,好用就行。
这造型,自带清场效果。
林初七底气足了,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瞥向对面的道士。
那道士果然已经傻了。
他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一张脸白得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握着两把铜钱剑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那两把剑在酒吞巨大的身形对比下,真就跟两根剔牙的竹签没什么区别。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看着不像本土货色……”道士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冲林初七喊,“你……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招吗?”
还敢问?林初七心里发虚,面上却稳如泰山。她冷笑一声:“怎么,想试试别的?我这儿还有埃及的亡灵黑经、欧洲的狼人爪子,你要不要挨个体验一下?”
她纯属瞎掰,但说得一本正经。
那道士显然没什么见识,一听这话,手里的另一把剑也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剑也扔了,对着林初七猛地一拱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道爷我讲究的是兼爱非攻,从不与人结怨。我看这事儿,要不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初七眉梢一挑,“你觉得我大费周章把他请出来,就是为了跟你算了的?来都来了,不打一场,岂不是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他?”
酒吞非常配合地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了震,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吓得那道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