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一进家门,林初七刚把白音从怀里放下来,这家伙就炸了毛。
“林初七你什么意思!刚才把我捂那么严实干嘛?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觉得我就是个没用的毛绒团子,给你当摆设的?”
白音气得在玄关地毯上直打转,尾巴上的毛都蓬了起来。
“我那不是怕他们突然动手么,”林-初七换着鞋,耐着性子哄它,“大马路上的,你总不能直接变回人吧?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听了这话,白音的气才顺了些。它轻哼一声,跳上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起来,小脑袋惬意地扬着,等着人来伺候。
林初七给它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到旁边,心里开始盘算明天的事。
“白音,你说……我们打得过吗?”她戳了戳白音毛茸茸的脊背,“要不,咱俩连夜买站票跑路?”
话音刚落,白音猛地回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鄙视。
“出息!刚才是谁答应得那么爽快?怎么,车门一关,胆子就丢路上了?”
它伸出爪子,没好气地拍开林初七的手。
“想在这儿混,就得把他们打服!打到他们看见你就哆嗦为止!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日本手下吗?闲着也是闲着,拉出来遛遛,省得他在里头待发霉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初七猛地想起,她还有酒吞童子!
那可是个狠角色,连地阎王都能一口吞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对面道士再多,想在他手下讨到便宜,恐怕也难。
只是……一想到酒吞,那股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酒吞不像白音,白音尚有底线。而酒吞,是纯粹的恶,彻头彻尾的妖。
把他放出来,无异于开闸泄洪。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初七下定决心,从手腕上褪下镯子。
“酒吞?酒吞童子?出来!”
她对着镯子喊了几声,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她忽然想起,上次酒吞现身,是因为她的血。
难道……非得用血才能召唤?
林初七从包里翻出一把用来防身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了半天。
刀刃泛着冷光,映出她纠结的脸。
真要下手,她又怂了。那一下割下去,得多疼啊。
“白音……”她苦着脸,把刀和手一起递了过去,“你来?”
白音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能凝成实质。
“废物。”它低声骂了一句,根本没接那把刀,而是直接凑过脑袋,对准林初七那根白嫩的手指。
“啊!”林初七一声惨叫,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她猛地缩回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只见手指上多了两个清晰又深刻的牙印,血珠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白音你疯了!下口这么狠!”
白音不爽地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用爪子按住她乱动的手,强行将那根流血的手指摁在了镯子上。
“刀那玩意儿多钝,还脏。”它一边摁,一边理直气壮地嘟囔。
“本大爷的牙,干净又好使。”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古朴的镯身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下一秒,整个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股冰寒刺骨的妖气,骤然从镯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