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话音未落,门口一个扛着唢呐的大叔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对林初七说:“姑娘,外地来的吧?这保安观的生意,我们本地人轻易不敢碰。他们要价高,手段也黑,这事八成是他们设的套,养着鬼,先吓唬人,等你们这种外来的‘高人’把事办砸了,他们再出来当救世主,狠狠敲一笔!”
“以前不是没外地来的想抢生意,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们这叫‘截胡’,可是把他们得罪死了。”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
前有玄青子,现在又惹上一个本地的道观,她寻思自己这辈子跟道士是杠上了。
本想救个人,在这儿安安稳稳地扎下根,谁知道开张第一天就捅了马蜂窝。
她基本能断定,就是保安观的某些道士看周家有钱,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等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了,再坐地起价。
“怕什么。”白音忽然出声,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跟我老婆行得正,坐得端,替天行道罢了。自古邪不压正,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来。”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邻里看他们的眼神,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敬畏。
事情解决,之前那个房产业务员乐得合不拢嘴,当即就跟街坊四邻宣布,这两位“活神仙”以后就是邻居了,买的房子就在周婉家隔壁那栋,精装修,拎包入住。
当天,合同就走完了大半流程。
忙了一整天,回到酒店已经深夜。
林初七刚洗完澡,裹着浴巾躺在床上刷手机,白音就跟个苍蝇似的凑过来,在她耳边嗡嗡。
“五十万啊,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可真大方。”他撇撇嘴,“让我看看你银行卡余额,那几千块钱够干嘛的?买包还是买化妆品?”
林-初七被他念叨得头疼,索性放下手机,转头对他笑:“你不是有钱吗?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说我是你老婆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那可不一样。”白音眉毛一挑,靠在床头,“咱俩没领证,法律上不承认。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
林初七眼睛都瞪圆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这条狗命!救了你,看把你给嘚瑟的!就该让你被那群道士剥皮抽筋!”
白音也不躲,任由她砸,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他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就把连人带枕头一起拽进了怀里,紧紧箍住。
“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笑着,胸腔震动,“你说你怎么回事,生起气来,都让我这么喜欢?”
“因为你变态!”林初七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白音这回没再闹了。
他只是从身后更紧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