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似的扑到床边,一把攥住周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婉婉?我的宝贝女儿,你看看妈妈……”
周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在看清母亲的脸后,瞳孔猛地一缩,哇地一声就扑进了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妈!我刚才做了个梦,有个穿道袍的坏人一直追我,说要拿我去炼丹……周围黑漆漆的,怎么都走不出去,好像有东西拦着不让我回家……”
“后来我看见家里亮了灯,还听见有人在叫我名字,我这才找回来的……妈,我好怕啊……”
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而那位母亲,只是满眼心疼地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
林初七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一根冰凉的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呼吸都停了一瞬。
如果……她的妈妈还活着,大概,也会这样抱着她吧。
门外的人群见识了这神乎其技的一幕,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涌进屋里,把小小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真招回来了!是活神仙啊!”
“太神了!比乡里那个刘半仙厉害多了!”
周母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女儿就要给两人跪下,被白音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我们家老周常年在外面经商,家里还有些积蓄,”周母抹着眼泪,声音颤抖,“两位是婉婉的救命恩人,这点心意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五十万,我给五十万做报酬!”
白音压根没去看那女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林初七的方向:“功劳都是我老婆的,要谢就谢她。我嘛,就是个给她打杂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林初七的眼神又变了。
这男人,本事通天,还这么给自家媳妇儿长脸,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些事明明从头到尾都是白音在主导,他却把所有好处都推到了林初七身上。林初七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是想给她立威,方便她以后在这儿开坛做法。
她本就不图钱,只想为白音赎清罪孽,再加上看白音那挥金如土的样,也不缺这五十万。
于是她对周母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钱就不必了,救人一命,本就是分内之事。”
周母还想再劝,林初七却话锋一转,看向刚缓过神的周婉,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古怪的道士。
周婉的魂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了?
“周婉,你还记得梦里那个道士,长什么样吗?”
周婉虽然吓得不轻,但毕竟也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在林初七温声细语的引导下,磕磕巴巴地把那个道士的相貌、穿着,甚至是他说话的语调都描述了出来。
她话音刚落,林初七和白音还没什么反应,周母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指着女儿:“他……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之前请来给婉婉看事的那个‘高人’!”
“同一个人?”林初-七眉头一蹙,“那道士你是从哪儿请的?”
“保安观,就咱们市里香火最旺的那个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