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她是我老婆。不信,你们问她。”
警察的视线重新回到林初七身上,看着她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和束缚的绳子,眉头紧锁:“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你把人捆起来打?”
“她贱啊。”白音说得理直气壮,“她就喜欢这个调调,说我打得越狠,她越爽。怎么,警察连我们夫妻间的这点情趣也要管?”
为首的警察没理会他的混账话,蹲下身,温和地问林初七:“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是夫妻?”
林初七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迎上警察的视线:“我就是林初七,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们接到报案,”警察语气严肃,“你涉嫌杀害你的丈夫赵初云,以及他的父母。我们在现场确认过,你的嫌疑最大,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她是我老婆!”白音一听“赵初云”的名字,瞬间又要发作。
林初七猛地抬眼,死死地盯住他。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她巴不得白音现在就当众失控杀了她,好让她下去给赵家赔罪。
这一眼,竟真的让白音汹涌的怒气滞住了。他死死回瞪着她,最后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
林初七收回视线,对警察平静地开口:“把我解开,我跟你们走。”
“人,是我杀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不是在替白音顶罪,她只是想认罪。用这一条命,换一个彻底的解脱。
白音听见她的话,猛地转头,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张暴怒的脸,在阴影中一点点沉静了下去。
林初七身上只盖着一件衣服,警察显然注意到了。为首的警官朝一名女警点点头,女警随即走上前,利落地解开了林初七身上的绳索,并递过一件外套。
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边帮林初七穿上,一边低声叮嘱:“是不是你做的,我们会查清楚。但在真相大白前,你得配合我们。”
男警们自觉地背过身去,女警扶着林初七进屋。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女警拿出纸巾细细擦拭,轻声问:“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不用了,走吧。”林初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她戴上手铐出门时,白音想跟上来,却被警察挡住了。
刚才守在林初七身边的男警在出门前,回头冷冷地冲白音撂下一句:“你最好祈祷别让我们抓到你,不然,你跑不了。”
说完,他们押着林初七进了电梯。
她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每走一步,剧痛都如利刃般撕扯着神经。林初七死死咬紧牙关,试图把这蚀骨的痛刻进骨子里。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这都是她自找的。是因为她过去对白音那愚蠢的付出,是因为她像个傻子一样沉溺其中,才招致了如今的恶果。
这便是报应。如果她当初没有和白音纠缠,赵初云一家就不会死,她更不会沦落至此。所有的苦果,都是她亲手种下的。
林初七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违逆天道,与那畜生为伍,这便是她的劫数。
在去警局的路上,面对警察关于她与赵初云关系的询问,她只有一个回答:“人是我杀的。”那一刻,她只想让他们赶紧把自己拉出去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