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鞭子,没有丝毫犹豫,“啪”的一声,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林初七身上。
那是九爷给她的法器,威力惊人,林初七的肩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白音或许也没料到这鞭子的威力如此骇人。
瞧见林初七肩头瞬间绽开的血口,他神情微动,连语气都软了几分:“你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嫁给赵初云,我就原谅你。”
原谅?林初七盯着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他杀光了赵初云全家,现在反倒来质问她,管她要一个解释?他举起屠刀的时候,何曾想过先问问她的意愿?
如今人死光了,他倒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林初七不需要他的原谅。
“我凭什么跟你解释?”她扯着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婚事,我想结就结。你算什么东西?要杀就杀,废话真多!”
所有压抑的怒火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喷发。林初七巴不得他现在就一鞭子抽死自己,也好过往后日日夜夜活在愧疚的炼狱里。
这句话像一桶油,彻底点燃了白音的怒火。他好不容易给出的“机会”,竟被林初七这样踩在脚下。
“贱人!”他怒吼着,鞭子再次扬起,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作践我?!”
一鞭,两鞭……皮肉被撕裂的剧痛让林初七的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
白音似乎是故意的,每一鞭都精准地落在旧伤口上,痛楚层层叠加,几乎要将她的神志撕碎。
可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不求饶,不解释,更不想在这个疯子面前掉一滴眼泪。
林初七觉得是自己太傻、太天真。她怎么会为了救一只畜生,去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活该。她在心里自嘲,就算现在被打死,也是自找的。
她的沉默和僵硬彻底激怒了白音。看着她那张毫无反应的脸,白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快要发疯。
他猛地丢开鞭子扑了过来,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林初七的脖子。
“不痛吗?为什么不哭!”他双目赤红,贴近她的脸咆哮,“你再不哭,我就掐死你!”
窒息感瞬间涌来,林初七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叮咚——叮咚——”刺耳的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白音浑身一僵,本不想理会,可那门铃却锲而不舍,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似的。他暴怒的情绪被搅得更加烦躁,冲着门外大吼:“谁啊!”
“警察,开门!”门外传来的威严男声让白音的疯狂稍稍停滞。他扭头看了林初七一眼,松开了手。
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劈手扔在林初七身上,遮住了她满身的伤痕。
在他转身开门的瞬间,林初七用尽全身力气,冷冷地威胁道:“白音,你敢动外面那些警察,我跟你没完!”
白音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名警察,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视线越过白音落在了屋里。
他看见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的林初七时,脸色骤变,立刻大步走了过来:“你怎么样?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警察下意识想拉开林初七身上的外套查看伤势,却被白音厉声喝住。
为首的警察警惕地盯着白音质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