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祁玥瞪她,又着急忙慌向祁野解释,“别听她胡说,她瞎编的。”
祁野不知道是被水呛得还是,耳尖竟浮起一层薄红,且红晕沿着软骨蔓延到了整个耳廓。
上次,他因为祁玥轻易推开自己的行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从而催生出强烈的占有欲,想迫切地将祁玥从内到外,据为己有。
后来,看到祁玥手机里的搜索记录,见祁玥并不愿意做那种事,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够,便将满腔冲动强行压下。
但其实,祁玥已经冒出了要跟自己结婚的念头?
祁野内心狂喜!
怪不得今晚祁玥在工作上取得成就会如此开心,原来,她是想等事业稳定后跟自己结婚?
在人鱼的世界,结婚是尘埃落定的归宿感!
祁玥当真愿意和自己携手一生?
她是什么时候冒出要和自己结婚的念头?
祁野向唐苒打听内幕。
唐苒并没有藏着掖着,扫了眼他腕上手表,坦言道:“就上次给你买腕表那天。而且,我跟你讲,我跟祁玥从小一起长大,她向来节俭,给自己买衣服没超过一千的,对你却大手大脚,完全不一样……”
唐苒滔滔不绝跟祁野分享着。
祁玥感觉自己已经微死了,她一世英名要毁在唐苒手里了。
目光空洞地直视前方,看到缕缕金光从天降下,许是她太奶来接她了!
祁玥绝望地闭上眼,等死!
可没等来太奶!
等来了一个禁锢般的强势拥抱。
“等这些事处理完,我就……求婚!”
沉冷的声音钻入耳膜。
祁玥脑袋懵懵的,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她缓缓抬眼,近在咫尺间那张清绝凛冽的脸,映在柔煦的光晕里,唇角含笑,笑得温柔又勾人心魂。
“等你事业稳定,等一切风波过去,我就正式求婚,好吗?”祁野声音里染了急迫。
祁玥愣愣望着他,像个被点穴的木偶。
包厢很静。
祁野半晌不见她吭声,隐隐有些紧张,按着她肩膀轻晃,继续追问:“好不好?”
“嗯!”祁玥还没来得及点头,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下。
“哭什么?”祁野拭去她眼角的泪。
祁玥暴哭。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人郑重计划进未来里。
以前,她无比羡慕爷爷辈的爱情,并抱残守缺地认为,自己的生命里,永远都不可能出现一个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爱人。
但祁野就这样大张旗鼓闯进她生命,闯进她心里!
给她心跳失序的慌乱,又赋予她余生托底的安全感。
太多情绪充盈在心头,祁玥无法表达,都化作了泪水。
祁野抱着她,紧紧抱着她,温柔轻揉她发顶:“好了,不哭!”
唐苒目不转睛瞧着两人,眼底有祝福,同时又有失落。她谈过很多段感情,尝过轰轰烈烈的爱,经历过细水长流,但没一个人邀请她共赴余生,敲桌子,强行打断撒狗粮的两人:“你们够了哈,禁止在我面前秀恩爱。”
祁玥心情好激动,根本平复不了,像刚跑完三千米一样,心脏剧烈跳动,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她将凳子靠在祁野身边,贴着他坐。
祁野唇角含笑,轻揽住她腰身。
唐苒好奇打听:“你说等风波过去你们就结婚,什么风波?”
“一些棘手的事。”
祁野看似回答了,实则没回答。
唐苒见他不愿意说,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三人又闲聊了一些事,吃完饭,还一起去逛了会街。
等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祁玥洗漱完躺在床上,傻子一样,笑个不停。
她太亢奋了,大脑处于极度亢奋状态,她现在恨不得冲去公司加班,一夜逆袭成职场女强人。
还有,婚纱是不是得先选起来?
想着,又开始在手机上搜当下流行的婚纱款式。
每一款都好喜欢,但只看照片也看不出效果,还是得去店里试。
一磨蹭,十二点都过了。
她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入睡,可压根就没有睡意。
翻来覆去,又有些口渴,便起床去接水。
到客厅,居然看见祁野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
黑漆漆的客厅并没有开灯,只有电脑散发出的幽蓝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眉峰很高,带着凌厉,整张脸,精致得过于好看。
祁玥小声问:“怎么还不睡,是不是祁恒打呼噜吵到你了?”
“他睡觉可比你老实!”祁野笑着调侃,他其实是心事太重睡不着,背后的雇主狡猾至极,他各种法子都用尽了,还是找不到人。
见祁玥凑过来,他将电脑放在一旁,张开手臂。
祁玥跨坐在他腿上,食指抚过他眉峰,强烈抗议:“我睡觉可老实了好不好?”
“嗯,幸好你体格弱,不然晚上一佛山无影脚能给我镶墙上!”祁野浅笑。
祁玥不满地耸鼻子:“呜,居然敢诋毁我,该罚!”
她捧起他脸,在他唇峰上重重亲了下。
他的唇软软的,体温有些凉,但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很好亲。
亲的次数多了,祁玥已经有了娴熟的经验。
接吻这种东西,像一种精神的瘾。
她已经有些上瘾了!
除此外,她对祁野的身体也产生了探索欲。
之前,她单纯地好奇过,祁野腹肌有几块,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是不是会消失。
现在她想要更深的接触和探索,她想知道,这张清容敛欲的脸,彻底失控是什么模样。
她想看他冷白的面颊染上红晕,看他凌乱。
浮想万千,每个念头都不在道德经里。
“走,我们去开房吧!”脑子被荷尔蒙控制的祁玥,竟下意识飙出这句话。
空气静了一瞬!
祁野还没作声,身后一道倦乏朦胧的声音钻入耳膜。
“房间隔音其实挺好的。”
祁玥脑子轰隆一响,瞬间从祁野身上弹起,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母亲,灵魂都颤抖了,她真恨不得遁地消失,脑子飞快运转了一瞬,自我找补:“妈,你别乱想哈,祁野说他晚上失眠睡不着,我说带他出去看医生,让医生给他开个方子。”
黛青愣在原地,她只是想去洗手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女儿扯得慌尴尬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摆手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最近耳鸣得厉害!”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祁玥内心暴鸣尖叫,尴尬到耳根发烫,她生怕她爸一会也出来撞见,心虚地冲祁野使了个颜色,便脚底抹油溜回房间。
心如死灰地扎到床上。
窘迫难安时,手机响了。
是祁野发来的消息。
“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乖乖睡觉!”
祁玥举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脑子也有被荷尔蒙操控的一天。
隔了两分多钟,祁野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周六不上班,我带你出去找房子。”
祁玥眼睛一亮,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打字,“这次租到公司附近还是别的地方,你有计划吗?”
打完后,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迫切,默默删掉,只回了一个“好”字,后面加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晚安!”
“晚安~”
\
这次看房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祁野全权负责,来到房屋中介,他向中介说明了自己的租房要求。
中介提供了几款方案,便电话联系户主,沟通看房时间。
宽敞明亮的接待室里。
祁野牵着祁玥的手,语气笃定道:“现在虽然没能力给你买房,但等到你25岁,我一定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租房买房都一样,况且,我现在已经住进了全世界最贵的房子。”祁玥脸上洋溢着幸福。
祁野没听懂,困惑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住进了你心里啊,这就是最贵的房子!”祁玥调皮地将食指点在他心口。
不料,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恶心的呕吐声。
呕!
祁玥被吓了一跳,转身就看见了身穿花色衬衫的裴允之站在不远处,他将墨镜推到头顶,这会,正掐着嗓子模仿祁玥,“我已经住进了你心里……”
边说,边翘着兰花指往秦霂身上戳。
秦霂向来沉稳,不爱取笑别人,唇角压了又压,最后实在没憋住,微微侧过身,笑到肩膀发颤。
这人是花样滑冰运动员,上次在黛鹤年的俱乐部里还帮忙劝过架。
祁玥窘迫地瞪裴允之。
“你们怎么在这?”祁野开口问。
裴允之笑得一脸邪气:“跟踪啊,看你俩大白天不羞不臊地在干什么坏事。”
“裴允之!”祁玥眼神警告。
秦霂则正经回道:“刚开车经过,见你们俩在路上,我们便好奇跟了过来,你们这是要租房?”
“嗯。”
裴允之不逗两人了,过去拉出一张凳子,翘着二郎腿坐下打探:“什么租房要求?”
“安保系统好一些的市内别墅吧。”祁野只有这一个硬性标准。
裴允之手拄着下巴想:“那正好,我家不远处就有栋空着的别墅,安保在邶城算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你完全可以直接买下来,上次你那份《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方案》,我爸又给你涨价了,要用一个亿买断。”
“不需要。”祁野当时将这份方案无偿送给裴允之,并没有要从里面捞钱的想法。
裴允之嘴角噙笑:“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给我挣面子,面子也挣回来了,该拿的钱还是得拿,我爸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别替他省。”
祁野淡然一笑,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做作,点头答应。
秦霂打量着两人,笑道:“看来你们感情进展很顺利?”
祁玥和祁野没正面回应,但相视一笑的甜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午,有裴允之和秦霂帮忙,几人去看完别墅,将合同敲定后,又雇佣人打扫房间,决定周三正式搬进去。
一切准备好,周二下班回到家,祁野和祁玥才将消息告诉给黛青和祁睿。
黛青本想再照顾两人一段时间,可想到上次女儿那副沉不住气的猴急模样,心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没有再干涉,只是苦口婆心地交代:“搬过去以后,周末要是有闲时间,就多回来看看我们。”
“好的,阿姨。”祁野笑着回话。
祁睿也觉得让祁野和祁恒挤在一起有些憋屈,既然房子已经看好,倒是没意见,跟黛青想法一样,冲祁野说道:“在外面压力大或是有烦心事,多回家里走动走动,还有,有困难要跟我们吱声,你们缺不缺钱花?”
“不缺的,叔叔。”
“缺就跟我们讲,别见外。”祁睿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祁野双手接过。
这边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却不见祁恒。
今晚祁恒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吃完饭就默不作声回房间写作业。
祁野推开祁恒房门,瞧见祁恒还在做练习题,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了。
祁野感觉很不对劲,毕竟平时,祁睿和黛青三令五申催促,祁恒才会乖乖去写作业。
祁野在祁恒身旁的空凳子上坐下,试探着问:“还好吗?”
祁恒停下写字的动作,眉头皱成一团,一副苦兮兮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祁野引导。
祁恒才转过身,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告状:“我昨天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我包里塞了一盒烟,被老师发现了,我被罚站了整整一个上午,还写了检讨。下午是摸底考试,我状态不好没考好,今天出了成绩,班级排名下降二十,年级下降了一百三,老师要叫家长。”
他越说声音越低,下巴都快要杵到胸口。
祁野并不是很能共情祁恒当下的处境,毕竟他没上过学,没感受过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威压有多重,但此刻,从祁恒的状态和战战兢兢的眼神里,他能感受到祁恒似乎很害怕,有些惆怅地轻叹了口气。
祁恒眼巴巴央求:“祁野哥,你明天能不能充当家长,替我去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