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彻底认命了,不再哭闹,不再反抗,对赵猛的吩咐言听计从,变得乖巧又温顺。
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赵猛终究是松了些戒心,解开了她身上的铁链,不再将她囚禁在屋内。
他还破天荒地给她洗干净身子,换上了干净漂亮的衣服,也很少再对她动手打骂,态度缓和了不少。
赵猛对此十分满意,常常将她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得意。
“晚棠,你以前不是总说,要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吗?如今总算如愿了。只要你顺利生下儿子,我肯定加倍对你好,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我最近承包了村里的一块鱼塘,等往后赚了大钱,老子一定让你过上阔太太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林晚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看似温顺的笑容,声音平淡无波。
“你一定能成功的,我会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往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这才乖,你说说你,要是早这么听话,何必要受那么多罪呢?”赵猛心情大好,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要记着,这个世上,也就只有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矢志不渝的。”
“嗯,以前是我糊涂,鬼迷心窍,现在我彻底清醒了。”林晚棠轻轻应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若是赵猛能多留意几分,便会发现,她说这番话时,眼底没有半分爱意与温度,唯有一片死寂,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蚀骨的恨意。
从那以后,林晚棠彻底变了模样,学着做起了贤惠的妻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为赵猛准备三餐,洗衣做饭,打扫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赵猛干活回来,她更是端茶倒水,体贴入微,伺候得无微不至。
久而久之,赵猛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戒备,打心底里觉得她是真的认命,愿意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对她愈发信任,甚至不再提防她。
林晚棠不动声色,慢慢哄骗出了赵猛银行卡的密码,将所有积蓄牢牢握在手里。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特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摆上碗筷,温柔地陪着赵猛吃饭。
赵猛毫无防备,一边吃着饭,一边兴高采烈地跟她念叨着鱼塘的进展,畅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可话说到一半,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一般,喉间一甜,猛地咳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溅在了餐桌上,触目惊心。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依旧平静喝汤的林晚棠,声音嘶哑又惊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直到将碗里的汤尽数喝光,林晚棠才缓缓放下汤碗,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赵猛,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死物,没有半分波澜。
“当然是要你的命,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这穷乡僻壤过一辈子吧?”林晚棠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鄙夷,“赵猛,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愚蠢,蠢得无可救药。我对你的好,从来都是装出来的,不过是哄你罢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信了。”
“你打我,辱我,囚禁我,折磨我,还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毁了我所有的念想,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嫁入陆家、荣华富贵的一生!”林晚棠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是你毁了我,赵猛,你早就该死了!”
“贱人!你这个毒妇!”赵猛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子却不听使唤,踉踉跄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服。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林晚棠,最终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鲜血涌得愈发汹涌。
“救……救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求救。
林晚棠冷冷收回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脚步坚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将赵猛的求救声彻底抛在身后。
这个破败的小镇,永远困不住她。她要重回南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注定要嫁入豪门,成为人人艳羡的富太太,一辈子雍容华贵,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只能仰望她。
赵猛瞪大眼,死死的盯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看着门缓缓合上,关上了他唯一的生路。
死不瞑目!
……
时光飞逝,顾云舒的孕期已然走到第九个月,预产期近在眼前,她整日里都提着心,陆北冥更是比她还要紧张。
自顾云舒怀孕五个月起,陆北冥便将所有公务都搬回了家中处理,除非是万不得已、必须亲自出席的重要活动,其余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专心陪着她养胎,悉心照料她的衣食起居。
每天晚饭后,他都会牵着顾云舒的手,在别墅的花园里慢慢散步消食,陪着她做孕期锻炼,为顺产做足准备。产检时,医生明确说过,胎儿头围正常,胎位端正,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十分适合顺产,这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整个孕期,肚子里的孩子格外乖巧,很少闹腾,顾云舒也没受太多孕吐、腰酸的苦楚,孕期过得还算安稳顺遂。
生产发动的这天,是在寂静的深夜。
顾云舒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睡裙。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慌,起初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失禁,可仔细感受,又发觉全然不是那般感觉。
她瞬间想起孕期做的功课,羊水破裂时,往往会有类似失禁的错觉,心底顿时一紧。慌乱又轻柔地摇醒了身旁熟睡的陆北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老公,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