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颉深拿出手机,因为慌乱手抖,竟然播了好几次,这才把手机拨出去。
“段海,过来,顶着!”
沈宁对着段海低吼一声。
紧接着,她大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看着还在昏睡的陆浅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心疼她还是自己!
沈宁用凉毛巾,弄醒了陆浅浅。
陆浅浅整个人十分迷茫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看见沈宁的时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周颉深被人算计了,躺在一张床上都没穿衣服。”
“至于你们做没做……”
沈宁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清晰地看见了陆浅浅胸前某个位置上留下的痕迹,这个位置……这个痕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周颉深的癖好,就是这样的,他喜欢反复啃咬这个地方!每次都会留下痕迹……
“沈宁,你……你听我解释,我们之间……”
陆浅浅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解释,可是低着头看见自己胸前的一瞬间也是有些傻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颉深打了电话回来本来想要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这一幕。
他快速别过脸:“陆浅浅,你先穿衣服。”
“是啊,你先穿衣服吧。”
沈宁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原本就会疼的右手,现在好像更疼了,不对,还是胸口更疼,她的心更疼。
沈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她伸手去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擦不掉,擦不干净。
那个印记,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窝!
哪怕她无数次劝说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是一个局,可是她接受不了!
她无法接受!
“呕!”
沈宁一阵的干呕直接朝着卫生间跑过去,她快速的锁上房门,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怎么会这么恶心?
“呕!”
一阵阵干呕的声音传来,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抽打着周颉深的心。
陆浅浅更是崩溃疑惑:“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明明是几个人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就只有你我,为什么会这样?周颉深!”
“我不知道。”
周颉深崩溃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人生第一次,有了无力感。
外面的记者们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沈宁躲在洗手间里面,干呕和哭泣的声音混合着传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是铁锤一般,一下一下的砸在周颉深的胸口,他一向运筹帷幄,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陆浅浅精明能干,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慌乱不堪。
洗手间里面,沈宁抱着马桶,放声大哭!
她厌恶自己的软弱,讨厌自己的眼泪,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哭,除了眼泪,沈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宁宁,你别哭,你出来,我们说清楚!”
“事情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我们真的……”
周颉深敲门解释,可是解释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什么公司,什么名誉都顾不上了,他现在就想要跟沈宁解释清楚,他不能接受失去沈宁这件事。
沈宁的手笨笨的,她艰难的拿出手机,努力了好几次,这才拨打了周知乔的电话,带着沙哑的哭腔,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姑姑,你现在就带着研究小组的人过来开房间,到时候就说我们整个小组都在这里,说这是一场非常正经的学术讨论。”
“你放心,包厢里面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干净。”
这番话几乎是已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沈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用凉水洗了洗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现在必须走出去面对这样糟糕的情况。
打开门的一瞬间,沈宁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表情,若不是她的眼睛是肿起来的,甚至都很难想到她刚刚还在哭。
“宁宁,你听我解释,我们两个人绝对没有……”
“我已经给姑姑打电话了,她会带着研究小组过来跟我们配合表演,公关这件事。”
“你马上收拾好这个房间所有的狼藉,然后把你们的工作电脑拿出来,我们必须要做出来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媒体不进来是绝对不走的。”
沈宁没什么表情冷淡的看着周颉深,机械似的说着自己的公关方案。
周颉深还在试图要解释的时候,陆浅浅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看见那丝袜之后,她忽然笑了,拿着丝袜走过来,冷淡道:“这个丝袜,不是我的,我昨天没穿丝袜!”
“沈宁,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一切,但是这个会所是有摄像头的,打发了记者之后,我们一起去查看,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我跟周颉深,绝对是清白的。”
陆浅浅的语气坚定,丝毫没有被发生关系之后的慌乱和心虚。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自己昨天到底是不是跟周颉深睡了,她现在必须要告诉沈宁这件事,她并非是主观意义上自愿的!
“嗯。”
沈宁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就只是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周颉深,开始收拾屋子里的狼藉。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计生用品,沈宁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的右手不好使,反复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把那令人难堪的东西捡起来,最后有些泄气的瘫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了出来。
她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要咽下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颉深见状,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他大步上前,把地上的狼藉全部收拾干净,布置好了现场之后,给段海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段海硬着头皮打开门,把外面一直敲门的媒体全都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