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你要生下这个孩子?”
周颉深下意识的朝着郑海那边看了一眼,不是他不欢迎这个孩子,主要是因为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而且周颉深一直都以为周知乔是个丁克!
周知乔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们两口子的反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怎么这么欠揍,我是不是得揍你们一顿你们才能跟我好好说话?我是个女人,我生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咳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我巴不得你多生几个呢,我到时候多几个弟弟妹妹才好呢。”
周颉深现在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周知乔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了。
周知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周颉深:“你这次这么严重,周震海就没说什么吗?”
“他没有来过。”
周颉深现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竟然也十分平静。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周颉深也有过期盼的,可是后来,也就算了。
他不来也就不来吧。
“他昏了头了吧!”
“这个傻逼!”
周知乔现在只要是提起自己这个哥哥,就会一肚子的火气。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紧接着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他就是脑子有病!”
“郑海,走!”
“我们找他去!有些脏话,我早就想要骂到他脸上去了!”
周知乔说完,转身就走。
周颉深并未阻拦,也不觉得自己应该阻拦。
看着周知乔这个样子,郑海哭笑不得,不过倒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颉深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谢谢小姑父。”
周颉深这一声小姑父,叫的是心服口服。
郑海一阵的感动,笑了笑跟着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周氏集团,办公室。
周知乔一路畅通无阻的上来,进门之后丝毫不客气就直接把手里的皮包狠狠地砸在了周震海的脸上。
“周震海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是个死人啊?你儿子重伤住院你看都不去看一眼,你什么意思!”
“之前老爹在的时候你装王八蛋也就罢了,现在他都死了,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当爹是不是!”
周知乔中气十足,骂的周震海都有些傻了眼。
他们两个人小时候肯定是亲密无间一起长大的,但是长大之后他们的人生方向就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很长时间都不联系一次。
周震海真的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这么鲜活的周知乔了,第一反应,他不是生气,反倒是有点说不出的欣慰。
他看着周知乔,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说我,你知道该怎么当爹,你不知道该怎么当女儿吗?爸爸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你少他妈跟我废话,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周颉深!”
“周颉深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深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我大嫂要是看见你这么对待他,非要从坟头里面爬出来掐死你不可!”
说着说着,周知乔哭出声来。
“想当年,我大嫂对我多好啊,我都记得,你却不记得了?”
“难不成我大嫂对你就不好吗!”
周震海没想到周知乔真的会哭。
他立马变了脸色,赶紧站起身来,轻声哄着:“奶奶,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闹,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看看你是个王八蛋,呜呜!”
周知乔现在真的像是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看着周知乔这个样子,郑海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急忙忙上前,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你怀孕了?”
“我要当舅舅了?”
周震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满脸兴奋的看着周知乔。
周知乔擦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说道:“狗屁的舅舅,谁要这个孩子叫你舅舅,你连爸爸都不会当,凭什么给我孩子当舅舅!”
这话一出,周震海算是彻底没脾气了。
“我不是没有去过医院,我去过了,我知道他多处骨折,我也知道他没少受罪。”
“可是我更知道,他根本不想见我,他现在受着伤呢,难道不应该让他好好休息?”
周震海无奈只能是实话实说,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妹妹在这里动了胎气,也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妹妹。
这还差不多!
周知乔听到这话之后总算是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哼了一声,紧接着给了周震海一个白眼,满脸都是嫌弃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才不敢去见他的吧?对了,阿野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
“阿野一直都是喜欢建筑的,既然如此,他也算是自由了。”
“你我这辈子,一直都被老爹掌控在手里,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如今……”
周震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住了周知乔的手,眼泪也是狠狠地砸了下来。
“乔乔,我们自由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哥!”
周知乔哇地一声哭出来,抱着周震海,委屈的像个孩子似的。
他们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可是却第一年得到了自由。
见状,郑海的脸色也变了变,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心疼的看着周知乔。
“行了,我可不在这里跟你一起哭了,你赶紧去看你儿子吧。”
“他其实也等着你呢,别让他成为我们。”
周知乔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拉着郑海往外走。
车上,郑海满脸心疼的看着周知乔,拿过纸巾,擦着她的眼泪:“是不是孕激素影响,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这么爱哭啊?”
“可能我本来就爱哭,之前都是忍着的。”周知乔哼了一声,拿过纸巾,擤了一下鼻子,委委屈屈的看着郑海:“怎么,你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