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第二次体会到等待是一种煎熬。
第一次是江若初做手术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她视线一直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底却有一层湿意不断上涌。
双手冰凉得不像话。
七年又五年。
十二年的纠缠,在生死面前竟如沧海一粟。
在计较什么呢?
任何事,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她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她只要贺斯聿活着。
好好的活着。
……
叶彤来江城出差前,给陈今发了消息,约她喝酒。
这俩相见恨晚的忘年交,一见面就聊个不停。
陈今跟她吐槽半盏的模子哥质量太差,全是照骗。
叶彤笑着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帮你找找。”
陈今说,“长的帅的。”
叶彤挑眉,“就这一个条件?”
“这是两个条件。”陈今解释。
叶彤理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可不多。”
“所以才没劲。”陈今恹恹的道。
“那下次去S城,我带你开开眼界。”叶彤给她倒酒,“喝酒还是得带男人,喝多了他能照顾你,喝好了他能调节内分泌失调。”
对于两人的逆天发言,江妧一向是不插话的。
主要也插不上话。
九点十分,徐太宇给她发来消息,说贺斯聿明天出院。
江妧手指落在对话框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没过几秒,徐太宇又问,“你会来吗?”
江妧喝完叶彤给她倒的那杯酒后,才回复徐太宇。
“不了吧。”
她收起手机,觉得房间有点闷,就出门透气。
半盏刚装修过,新添了一处热带雨林风格的小花园。
跟其他地方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
江妧就在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顺手处理了几件工作,等心理那点闷顿气都散了,才起身准备回包间找陈今她们。
“这里没人,快点,我忍不住了。”
“你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
“我就喜欢你的骚,屁股撅起来点,我够不着。”
江妧也没料到会碰到这么不堪的一幕。
担心两人真枪实弹的操作上,她会脱不了身,只能轻咳了一声,提醒上头的两人注意点场合。
突然被打断,男人低咒了一声。
估计是怕被看到,急匆匆的走了。
留下的女人着急的叫了一声,“你别走啊,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的。”
可惜男人没理她。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女人有些生气,直接过来找破坏她好事的人算账。
却在看清是江妧时,表情瞬间僵住。
江妧倒是没认出来。
主要李思怡妆化得太夸张。
江妧也没过于关注,视线直接略过她,准备返回。
却在和对方擦身而过时,听到她开口叫她,“江妧,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妧停下脚步侧眸看她,半晌后才认出她的身份。
居然是李思怡。
跟从前完全判若两人。
长胖了,浑身上下都是风尘味儿。
至于她的指控,江妧并没理会。
“很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不过下次还是请注意一下场合。”她好心提醒。
李思怡表情顿时扭曲,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
“江妧,你和贺斯聿都会不得好死的!”李思怡因江妧的漠视而恼怒,“一个玩弄我表姐的感情,一个抢走我表姐的光环,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江妧掀起凉淡的眼睑提醒她,“诅咒有用的话,你表姐就不会疯了。”
她还难得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另外,如果真是你表姐自己的光环,没有人可以抢走,能被抢走,说明那光环本来就是她偷来的,本就不属于她。”
毫无温度的几句话,让李思怡一窒。
她又何尝不知真相?
只是不甘心而已。
再加上生活的不顺,让她疯狂的嫉恨如今站在高处睥睨她的江妧。
“那贺斯聿呢?他为什么要欺骗我表姐的感情?订婚是假的!呵护也是假的!他甚至亲手把表姐和姑妈送进了监狱!”
“他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表姐!”
李思怡眼底有疯狂在涌动。
江妧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怔色,随即变成更为复杂的意味。
李思怡的歇斯底里引来了半盏的服务员。
见情况不对,立刻过来控制住李思怡,并堵住了她的嘴。
毕竟江妧是他们店里的贵客,不能得罪。
“江总,需要帮你报警吗?”
“不必了。”江妧没再多看李思怡一眼,直接离开。
服务员联系了半盏的店长,店长过来看到是她,脸色都沉了,“怎么又是你?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又来这里揽客!”
李思怡瑟缩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道歉,是下意识的本能,是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之前她因为在半盏偷偷MY,被嫖她的男人的老婆抓了个现行。
半盏连带着被牵连。
三老板直接带人把她折磨了一顿。
李思怡很害怕,可她又找不到比半盏来钱更快的地方,就心存侥幸又来了这里。
这才遇到江妧。
最后,李思怡又被打了一顿,扔出了半盏。
她连去医院处理伤口的钱都没有,就那样一瘸一拐的回到出租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狭小的客厅里。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客厅。
而且集客厅,卧室,储物间,餐厅于一体的狭小房间。
不到十个平方的空间里,住着三个女人。
她,李媛可,以及赵兰馨。
李媛可是上周才出的狱。
因为胰管阻塞引发胰腺炎,所以被保外就医。
她没有别的亲人,只能来了李思怡这边。
赵兰馨最先发现李思怡走路姿势不对,急忙问道,“怎么了?摔跤了?”
“被人打的。”李媛可愤愤的道。
赵兰馨心疼得不行,“打得严重吗?”
“能扛。”李思怡龇牙咧嘴了几下,问李媛可,“姑妈,有表姐下落了吗?”
李媛可摇头,“没有,能打听的人都打听过了,都说不知道。”
她一出来就去找了卢柏芝,可精神病院那边却告诉她说卢柏芝已于一年前趁乱逃跑,至今没下落。
“她又不是真疯,如果真的跑出来了,应该会来找我才对。”李思怡嘀咕着。
(卡文+生理期,人已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