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莫啸、金烈、楚雄三人端坐沙发,面色皆是凝重无比,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颜若曦坐在一旁,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满心焦灼。
听到脚步声传来,几人同时抬眼,见莫天扬推门而入,颜若曦瞬间起身,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天扬,到底出什么事了?”
莫天扬抬眸,下意识朝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略显迟疑。颜若曦见状,立刻放缓声音,轻声安抚:“你放心,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莫啸缓缓深吸一口气,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眸骤然迸出一缕锐利精芒,目光沉沉地看向莫天扬,沉声开口:“村里的乡亲……有没有察觉异样?”
“我出去拦了一下,只跟他们说刚才是不小心放了几挂炮仗,应该没事情,这边的监控我等下删除。”
金烈与楚雄对视一眼,双双皱紧了眉头。若是对方手持现代枪械,他们尚且会觉得是冲着自己这两个退役老兵而来,可偏偏是抗战时期的老旧武器,这般阵仗,显然目标并非他们,而是身旁的老连长莫啸。
“老哥,这批老枪早就该在大集体时期就被集中销毁了,就算有零星流落在外,也绝不可能凑齐这么多数量,这件事,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背后绝不简单。”楚雄沉声道。
莫啸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大概猜到,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了。”
“究竟是什么人?”金烈立刻追问,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是西北悍匪李家的后人。”
此言一出,楚雄与金烈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震惊。西北悍匪李家,他们两人再熟悉不过,当年正是他们一同带队围剿,李家匪众溃败逃窜,从此销声匿迹,时隔数十年,竟再次听到这个名号,着实让两人始料未及。
“这伙匪患当年不是早就被彻底剿灭了吗?居然还有人活着?”楚雄难以置信地开口。
“当年悍匪李家突然被灭,但难免有漏网之鱼,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还能找上门来。”莫啸淡声道。
金烈语气凝重,随即看向莫啸,欲言又止,“当初当年的事,难道是你……”
莫啸并未直接回应,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主动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地揭开真相:“也要知道莫栓的母亲李翠花,就是李家漏网的余孽之一,只不过这些年他一直很是安稳,我几天前让莫栓丢了面子,所以我觉得这一次,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颜若曦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你说莫栓的母亲是悍匪李家的后人?那当初爷爷为何不去上报?”
“李翠花也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我的堂叔莫老三,她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作奸犯科之事,爷爷虽然知晓她的身份,但念及她并无歹心,便一直将此事压了下来。”莫天扬解释道。
“如此说来,除了李翠花,李家还有其他残余匪党藏在暗处?”
“没错。”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悠远的狼啸划破庭院的寂静,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瞬间噤声。莫天扬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片刻,随即轻轻摇头,松了口气道:“楚老、金老,别担心,是金阿姨和婧雅她们过来了。”
话音刚落,金婉、楚婧雅便匆匆推门而入,随行的二十余名保镖尽数守在庭院外,神色戒备。金烈、楚雄看到家人安然无恙,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金婉快步走到父亲身边,眼眶微红,满是后怕:“爸,楚叔,你们可吓死我们了,你们没事吧?”
金烈淡淡一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语气带着几分老兵的傲然:“我们能有什么事?这世上想取我们性命的人不少,但我们不想死,谁也带不走。更何况青木村有那群青狼守着,我们的人压根没出门,这事就已经了结了,倒是可惜,没能亲眼看看青狼撕碎那些恶徒的场面。”
楚雄皱了皱眉,看向金婉问道:“建国呢?他就放心让你们两个独自过来?”
“他在那边坐镇等消息,把身边所有的保镖全都派过来保护我们了。”金婉连忙回道。
楚雄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叮嘱道:“你现在联系他们,切记,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家里其他兄弟姐妹,不然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净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金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想到父亲方才的话,再联想到庭院外那些凶悍却护主的青狼,终究是点了点头。青木村看似偏僻普通,可这群青狼,远比世上任何顶级保镖都要强悍,是这座老宅最坚实的屏障。
“先睡觉吧,没事了。”
金婉眼眸闪烁了几下,“这边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金婉母女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莫天扬将金婉母女送走,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处青狼聚集的区域,他不知道青狼有没有受伤,查看了一下,也就是有六只青狼受了一点轻伤,莫天扬将他们收进灵泉空间,又从灵泉空间放出三十多头青狼,这才回家。
莫天扬刚踏入大院,便一眼瞥见王海龙独自立在院中央,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眉头微蹙。这也是莫天扬第一次见到王海龙抽烟。
不远处,周明与几个同伴凑在一处低声闲聊,面上看着与平日无异,可周身紧绷的神态,还有彼此间欲言又止的眼神,让整个院子都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气氛。莫天扬没有片刻停留,脚步径直朝着王海龙的房间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合上,王海龙关上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未尽的忐忑:“天扬,那会儿……”
莫天扬怎会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对方手里握着真枪,换做寻常人,怕是早就寻地方躲得远远的,不敢露头。
可王海龙这群人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方才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援手,并非胆怯,而是顾忌着金烈、楚雄带来的那群身份特殊的人员。
他们深知自己的底细不能暴露,一旦贸然行动,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给自己惹上无穷后患。
“海哥,我都清楚。”莫天扬抬手轻轻点头,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即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对了,后来赶来善后的,是哪路人马?”
“是各地专门负责处理特殊事故的应急队伍,平日里藏得极深,几乎从不公开露面,唯有遇上超出常规的大事,才会出手收拾残局。”
王海龙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提醒,“这群人个个身手不凡,背景也深,千万不能小觑。”
“这事婧雅怎么从未跟我提起过?”莫天扬微微蹙眉,心生疑惑。
“他们本就不属于地方管辖,全权听命于上层直接调遣。就算婧雅知晓内情,也绝不可能轻易透露——这其中牵扯的关系太过复杂敏感,半点马虎不得。”
王海龙沉声解释,话音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转而追问,“天扬,今晚找上门的那些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有些年头的老枪,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西北悍匪李家的后人。”莫天扬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王海龙脸色瞬间微变,一旁闻声凑过来的几人也皆是神色一震。西北悍匪李家,即便他们未曾亲身经历过当年那般动荡的年代,却也早听过无数关于这个家族的狠厉传闻,沉寂了几十年的势力,竟突然在青木村这个偏僻小山村冒头,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难怪会有这般阵仗。那他们为何偏偏冲着青木村来?难不成是跟……”王海龙话到嘴边,猛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是莫栓的母亲李翠花,她本就是李家的后人。在村里受了委屈,李家那边的人才会找上门来报复。”莫天扬直言道出缘由。
王海龙神色愈发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李翠花一辈子窝在青木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惊动李家本家?”
“并非是她出面,而是李家其他在世的后人。”莫天扬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过经今晚这一闹,他们就算想再兴风作浪,也没多少日子可蹦跶了。”
几人又围在一处,低声商议了后续应对的事宜,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然透出淡淡的天光,蒙蒙的亮光驱散了些许夜色。
莫天扬抬眼瞥了下窗外,缓缓站起身,叮嘱道:“天不早了,大家都回房再眯一会儿养养精神。后续要是有人问起今晚的事,该如何回应,心里都有数吧?”
交代完事宜,莫天扬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却没有上床歇息。
他闭上双眼,心念微动,周身气息微转,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灵泉空间之中。方才一番周旋缠斗,身心皆已疲惫,他急需这片独属于自己的灵秀天地,借助灵泉的力量,快速平复内息、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