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在灵泉空间历经数次蜕变，灵智早已远超同类。近两年寸步不离地跟在莫天扬身边，莫天扬心里想什么，它比谁都清楚。
当莫天扬和陈宏利、胡标几个走进院子，大青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门前那数十头青狼瞬间躁动起来，獠牙外露，颈后的毛发根根竖立。
那几个动物园来的人自然懂得这姿态意味着什么——这是狼群攻击前的最后警告。有人惊呼一声，周围的人立刻想起莫天扬刚才那句“别到时候都成了点心”，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中年人在执法者的掩护下仓惶上车，引擎轰鸣声中，几辆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路狼狈。
人群散而复聚，望着远去的车尾，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客厅里，莫天扬刚沏好茶，王海龙从外面进来。
“那些人走了。”王海龙淡淡一笑。
莫天扬点点头，没有多说。
外人只道青狼温顺，近两年从未伤人，却不知它们在青木山中是何等凶残。有大青在，他能号令狼群；大青知道那些人的来意，自然不会惯着他们——不过是用了驱赶野猪群的法子罢了。若没有他在，那些人敢用强，此刻怕是真成了青狼的点心。
“海哥，刚沏的茶，喝点。”
王海龙看了眼客厅里的胡标几个，摇摇头：“不了，我出去看看。”
等他出去，颜若曦杏目闪烁，压低声音问：“天扬，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就突然来了？”
莫天扬摇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红头文件是真的，这种事至少该有点动静，可他们来得毫无征兆。他心里闪过两个名字——林耀东、赵明轩。
但只是一瞬，他便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们。
“怕什么？天扬说得对，青狼是青木山的，他们想带走，得先问问自己的本事。”胡标一挥手，嗓门不小，“上百条青狼，那得多少人？只要大青一声令下，他们还不得七零八落？”
“话是这么说。”曹勇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过天扬，你还得交代一下青狼，别让它们落了单。那些人明的不行，万一使阴招……”
莫天扬点点头，神色认真：“标叔，我知道了。”
客厅里正议论着，房门忽然被推开。刘思雨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天扬！听村里人说，省里动物保护部门的人来过了？要带走所有青狼？”
莫天扬点点头。
“你这几天接到过什么通知或者电话吗？”他问。
刘思雨摇摇头，眉头紧皱：“没有啊。按说这种事，乡里或者县里怎么也得提前打个招呼。我也是听去大队的人回来说才知道。”
胡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这样，那这事儿就有点蹊跷了。”
他看向莫天扬：“天扬，你看他们的文件了？那文件……”
“文件没问题，确实是正规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颜若曦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会不会是赵明轩？”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几天前，金婉带着赵明轩过来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位京圈大少被打脸，连院子都没进，就被青狼吓得仓惶离开。那种羞辱，别说是赵明轩那种一直被人捧着的二世祖，就是普通人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那天赵明轩走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弄死莫天扬。
如果有青狼在，他动不了手。可要是青狼没了……
“还真的有可能。”曹勇沉声道。
“如果真是他，这人也太阴险了。”胡标啐了一口。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莫天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天扬，刚才的事我在网上看到了。”电话那头，楚婧雅的声音直接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你知道了？你那边……”
“有人发到了网上。”楚婧雅顿了顿，“我查了一下，文件确实是省里下来的，但途径不太正规。连沛川这边都没收到任何通知。”
莫天扬沉默了一瞬：“婧雅，刚才若曦猜是赵明轩……”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如果是他，还真有可能。”楚婧雅的声音沉下来，“看来赵明轩是真的要对你动手了。”
“没事。”
“天扬……”楚婧雅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那天我妈过去，我是在他们走了之后才知道的。我……”
“婧雅，那不是你的问题。”莫天扬打断她，语气温和下来，“阿姨有她的想法，也正常。你别自责。”
“可她……”
“那是你妈。”莫天扬淡淡一笑，“长辈说几句，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楚婧雅吸鼻子的声音。
“那就好。”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想任何男人。”
莫天扬嘴角弯了弯：“那爷爷呢？”
“混蛋！”楚婧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理你了！我去打听消息，你那边一定要小心。”
电话挂断了。
“天扬，是谁？”
“是婧雅。他看到网上的视频，找人查了一下。”
“文件是真的，但途径不正规。”莫天扬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沛川这边都没收到通知。”
胡标皱了皱眉头：“那就对了！正规文件能不走地方？这里面肯定有鬼！”
“可文件确实是省里下来的。”曹勇皱着眉头，“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省里使了劲。”
刘思雨咬了咬嘴唇：“天扬，会不会是那个赵明轩……他家不是在燕京吗？怎么能影响到省里？”
“燕京的赵家，能量比你们想的大。”颜若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家虽然在燕京排不进前十，但在地方上关系很深。尤其是能源口和某些部门，打个招呼，下面的人不敢不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莫天扬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不管是谁，现在已经过去了。”
“可他们还会再来。”徐月茹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接了一句，“这次没成，下次呢？”
莫天扬没有说话。
胡标忽然站起身：“天扬，我看这事儿不能光等着。咱们得主动点。”
“怎么主动？”
“我去县里打听打听。”胡标说，“当了二十多年支书，县里几个部门的人还认识。看看这事儿到底是谁在后面使劲。”
曹勇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莫天扬摇摇头，“标叔，沛川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县里更是不知道，青狼不属于我，我没有支配他们的权利，所以他们想要抓走青狼的看青狼同不同意。”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颜若曦看着莫天扬，欲言又止。刘思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徐月茹把热水放在莫天扬面前，轻声说：“喝点热的。”
莫天扬端起水杯，没喝，就那么捧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楚婧雅发来的消息：“是赵家……”
莫天扬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的确是赵明轩。”
“那怎么办。”颜若曦的脸色无比凝重。
“这里是青木村不是燕京……”
下午。
莫天扬照常去了西边的空地，检查月饼烘烤的情况。工人们已经熟练了，流水线一样运转着，一切都正常。
但气氛明显不太一样。
那几个工人看见他，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嫂忍不住问：“天扬，听说昨天有人要来抓青狼？”
莫天扬点点头：“已经走了。”
“还会来吗？”
“不知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看向莫天扬，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天扬，我们几个商量过了。那些人要是敢再来抓青狼，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就是！”旁边有人接话，嗓门更大，“那些年青狼下山祸害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过来管？这现在因为你，青狼成了咱们村的守护神，他们倒想来摘果子了——脸都不要了！”
莫天扬心头一暖。
青狼进村这两年，村里人晚上也敢出门了，偷鸡的黄鼠狼、狐狸全没了踪影，青木村成了十里八乡最安全的村子。他的产业因为有青狼守着，蒸蒸日上；几百号人也因为这份产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于情于理，村里人都不可能同意青狼被带走。
他笑了笑，看向远处苍茫的青木山。
“放心吧。青狼不是猫狗，他们有自己的底线。真触到红线，他们可是会咬人的。”他顿了顿，“虽说这两年他们一直跟着我，可青木山，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对啊！”那工人眼睛一亮，“天扬，青狼都听你的。要是那些人再敢来，你就让青狼回山去。他们过来几回，肯定就不敢再来了。”
莫天扬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