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的封妃大典办的也算隆重,只不过李彻担心沈婉茹操劳,故而一些可有可无的程序都被省略了。
对比,王瑶的心里自然是恼火的。
但眼下还不是与沈婉茹正面对抗的时候,在陛下彻底厌恶沈婉茹之前,她还是要扮作一副谨小慎微的弱者模样。
王瑶被封为淑妃,赐居荣华殿。
自从王瑶有了自己的宫殿后,李彻就不再只是往沈婉茹那边跑了。
尽管嘴上说着最爱的人永远都是沈婉茹,但李彻的身体却十分诚实的靠近王瑶。
白日里,李彻还是会时常看望沈婉茹,陪她用膳,陪她聊天。
可到了夜里,他又会火急火燎的跑到荣华殿与王瑶颠鸾倒凤。
不得不说,这个王瑶实在是太会了。
她十分懂得男人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一点,还要多亏了入宫前王夫人给她请的“私教”。
王夫人是知道自家女儿与沈婉茹之间的恩怨纠葛的。
她也同样知道沈婉茹如今的地位和在陛下那里的盛宠。
王夫人思来想去,王瑶能够赢过沈婉茹的地方便是她那丰腴的身材了。
为了将这个优势发挥到极限,王夫人甚至偷偷请了花楼的头牌,背地里教了王瑶许多谄媚男人的功夫。
王瑶也是争气,把这些手段全都用在李彻身上了。
与王瑶的热情似火相比,曾经与沈婉茹的恩爱多少就显得有些清汤寡水了。
李彻对王瑶的宠爱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候人在沈婉茹这里,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而这一切,沈婉茹自然都看在眼里。
别说沈婉茹了,就连白霜都已经看出来了。
不过王瑶倒是没有恃宠而骄,反而越发勤快地往沈婉茹宫里请安。
晨昏定省,一次不落。
沈婉茹不觉得有什么,白霜却每日气的要死。
这一日,王瑶刚刚离去,白霜就忍不住抱怨道:
“娘娘,您就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沈婉茹淡笑着摆弄着手边的花草。
“您没看淑妃就是故意的嘛,她今日特意穿了那件领子低的裙子,不就是想要向您炫耀身上的痕迹吗?也不知羞!”
沈婉茹闻言,笑容反而比先前明媚了几分。
“你说你都看出来了,本宫还生气做什么?
若是真生气了,岂不是如了人家的意?”
“可陛下明明说过,会一直爱重娘娘的。”
沈婉茹冷笑着摇摇头:“男人的话啊,听听也就得了。
即便是陛下,那不也是男人嘛。这后宫如今有淑妃,将来还会有其他妃嫔。
本宫是皇后,自然要有容人之量。若是整日拈酸吃醋,还不得把本宫累死嘛。
如今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本宫腹中的胎儿照顾好。”
白霜看了看自家主子,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这一刻,白霜忽然觉得,即便是拥有无上权力的皇后娘娘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主仆二人沉默时,外屋的奴婢进来禀报。
“娘娘,宋医令来了。”
沈婉茹微微颔首:“让宋医令进来吧。”
片刻后,四娘缓缓走了进来。
陛下旨意,沈婉茹的这一胎由四娘全权照顾。
四娘此时过来也是为了给沈婉茹请平安脉的。
给沈婉茹把过脉后,四娘缓缓起身,言道:“娘娘一切都好。”
“可是娘娘吃不下东西啊。”白霜在旁边有些着急的说道。
四娘微笑:“女子有孕,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娘娘就尽量吃,若是一次吃不下太多,也可以分成几次,每次少吃些便是。”
沈婉茹点点头:“好,本宫知道了。多谢宋医令。”
四娘施礼:“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
四娘给沈婉茹换了一个帮助开胃的安胎方子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四娘离开沈婉茹宫中时,刚好被正在散步的王瑶主仆看到了。
王瑶身边的贴身婢女是自幼就伺候在她身边的小丫鬟翠云。
王瑶封妃后,李彻特意恩准她可以选两个家里用惯了的奴婢。
这个翠云可是王瑶最信任的人。
而此次翠云入宫,也的确给王瑶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主子,您说有这这宋四娘在,咱们怎么才能下手啊?
听说这位可是医毒双绝,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因小失大啊。”
王瑶当然知道翠云所说的“下手”是什么意思。
早在入宫之前,王瑶其实就与了无见过面。
了无告诉王瑶,她有皇后命格,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沈婉茹占了先。
如果想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就必须斩草除根。
而了无暗示王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务必除掉沈婉茹腹中的孩子。
可王瑶入宫这么久,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
凡是沈婉茹入口的东西,都要经过四娘的查验和首肯。
当初王瑶做的点心也是看准了四娘不在时才敢冒险一试。
可是从沈婉茹的表现来看,她根本就不会吃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
所以,想要从吃食上下手,只怕没有可能。
但要是说起香料,好像人家宋四娘也是高手。
王瑶也有些头疼,她想除掉沈婉茹和她腹中的孩子,偏偏有这么个碍事的宋四娘。
王瑶想了想,而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翠云说道:
“给国师去信,让他想想办法换掉宋四娘,即便换不掉,也得把她支开一阵子。不然本宫实在没法下手。”
翠云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宫外,了无很快收到了王瑶的消息。
毁掉密信后,了无第一时间去了国丈府。
“国师怎么来了?”面对了无的忽然到来,沈放还有些奇怪呢。
“沈国丈,贫僧来此是有急事啊。”了无做出一副十分急切的表情,让沈放更加嘀咕。
“什么急事,国师坐下慢慢说。”
“贫僧今日占卜,发现皇后娘娘和小皇子有性命之危。
贫僧不敢耽误,冒着泄露天机的危险也得来告知国丈。”
“什么?”沈放还没坐稳,就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怎么会有生命危险呢?我女儿如今可是皇后!她怀的,那可是大渝未来的太子殿下!”
“正因如此,皇后母子才有危险。国丈想想,有些人会愿意看到未来的天子是沈家的外孙吗?”
“国师的意思是……宋远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