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受了沈婉茹的赏赐自然是要去谢恩的。
李彻本来也是要去沈婉茹那里，便带着王瑶一块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寝殿时，沈婉茹正坐在软榻上喝晚间的安胎药。
见到李彻进来，忙起身施礼，只是膝盖还没等弯下去，便已经被李彻先一步扶住了。
“朕不是说了嘛，日后没有外人在时，你不必行礼。”
沈婉茹淡然一笑，余光不经意瞥了王瑶一眼，似乎是在说眼下不是有外人在嘛。
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尴尬，李彻轻咳一声，然后对沈婉茹说道：
“阿茹，朕今日想了想，你说的是对的。
朕是一国之君，的确不能不考虑大渝的皇嗣问题。
阿瑶与你是嫡亲的姐妹，让她进宫总比让旁人进宫更好些。
有阿瑶在，你们姐妹还能一起说个话，做个伴。”
沈婉茹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浅笑自带皇后的体面。
“陛下，既然您喜欢阿瑶妹妹，纳入后宫便是。
臣妾没有任何意见。今日臣妾不还主动和您提起此事了嘛。”
李彻对沈婉茹的表现十分满意，仅有的那点尴尬也都一扫而空。但为了表示对沈婉茹的尊重，他还是决定把王瑶的位份交给沈婉茹决定。
“既然如此，那阿瑶的位份和宫殿就都交给你来定吧。”
李彻此话一出，王瑶可是有点慌了。
交给沈婉茹？那她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进宫的这段时间，沈婉茹与她之间的确算得上客气。
但是沈婉茹看她的眼神假不了。
王瑶知道，沈婉茹还在恨她。
所以，把她的位份和宫殿都交给沈婉茹决定，那她还不得被发配到距离陛下最远的地方？
王瑶想到此处，赶紧以退为进的跪在沈婉茹面前，摆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低声道：
“皇后娘娘，臣女不求位份，更不需要什么奢华的宫殿。
只要能时常伺候陛下和皇后娘娘便是了。”
沈婉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寒潭。
她看了看跪在面前的王瑶，这贱人分明是怕自己随便给她个位份和宫殿，故而才搞出这一出罢了。
人家都这么谦卑恭敬了，要是自己果真在位份和宫殿上苛待，反而会让陛下心中不满。
沈婉茹淡淡的看了王瑶一眼，并未急着让她起身，只是转头对李彻说道：
“方才陛下和表妹的声音闹得太大，要是不给个恰当的位份，只怕会有胆大的奴才敢私下议论表妹。
但……若是直接封为贵妃，臣妾又怕惹前朝闲话。
毕竟当初表妹被送进宫是打着陪臣妾的名义的。
这皇后和贵妃都被我们姐妹占着，臣妾怕有朝臣来惹陛下心烦。
臣妾觉得，不如就封个妃位可好？
至于宫殿嘛，自然不能委屈了表妹。荣华殿距离陛下寝宫不远，也够宽敞，不如就把那里赐给表妹可好？”
沈婉茹的安排几乎算得上是滴水不漏，李彻对她的决定也是十分满意。
“阿茹心思细腻，就按着你的意思办吧。”
王瑶松了口气，虽然没能如愿得到贵妃的位置，但眼下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一夜，李彻夜里宿在了沈婉茹这里。
沈婉茹被李彻抱着，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恶心。
她原本以为李彻对自己是真的有几分真心的。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控制不住欲望的狗男人罢了。
也罢，男人到底还是靠不住的。
表哥靠不住，皇帝也靠不住。既然如此，那就好好靠自己吧。
次日朝堂，李彻宣布了封王瑶为妃的决定，朝中百官并未感到诧异。
一来王瑶被送进宫时，大家就已经知道沈放和王怀仁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二来，不过就是封妃，又不是封后，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散朝后，宋家那边可就热闹起来了。
“你们知道这王瑶怎么这么快就被封妃了吗？”
花厅里，四娘正和几个兄弟聊的火热。
“看你这表情肯定是有内幕的。”
四娘点点头，脸上全是坏笑。
身为太医，最不缺的就是宫里的八卦。
“我跟你们说啊，昨天陛下去看沈皇后，谁知竟然趁着沈皇后下午小憩的时候直接把王瑶给临幸了。
而且还是在沈皇后的偏殿。有宫人传出，说二人那是相当激烈。
王瑶甚至直接把正在睡觉的沈皇后给‘叫’醒了。”
“她故意的吧？”五郎咋舌。
“什么故意的？”宋远廷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兄妹几人一个激灵。
有些浑话兄妹几人之间说说倒是也不避讳，但要是父亲在场那可就不一样了。
四娘有些尴尬的往后躲了躲，宋远廷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当下便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后宫那点儿事你们少议论。”
听宋远廷如此说，四娘又探出头来:
“爹，您是不是也知道了？”
宋远廷没答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前朝后宫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有些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不用成心打听，有时也会飞到你的耳朵里。
看父亲如此神态，孩子们便断定他定是已经知道了。
大郎对后宫那些闲杂的事情倒是不感兴趣，只不过王瑶的身份还是太特殊了。
大郎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爹，这皇后和王瑶可都是了无那边的人。
两个女人给陛下吹耳旁风，会不会对咱宋家更不利？”
宋远廷抬头看了大郎一眼，嘴角微扬，淡然道:
“事实恰恰相反。这个王瑶的出现反而给咱们宋家带来了机会。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陛下先前对皇后的宠爱已经达到可以影响朝政的地步了吗？”
几个孩子点点头，五郎更是直接开口道:“确实如此。
为了皇后的颜面，沈放的欺君之罪陛下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与王瑶入宫有什么关系？爹，您的意思是……王瑶入宫就会分了皇后的宠爱？”
宋远廷微微颔首:“这只是其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当初寄居在舅父王怀仁家中时可没少受王瑶欺辱。
老三甚至调查出，皇后与王家大公子曾有一段情。
若不是王瑶，也许沈王两家就亲上加亲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这后宫……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