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夸楚离聪明,脑子好。
但在这一刻,楚离是真的觉得自己挺蠢的。
怎么就解决不了那些讨厌的人渣呢?
如果他们又是来祸害洛闻声的。
如果洛闻声见到自己妈妈,还跟前世一样被她以死相逼,任她予取予求……
楚离想了很多方案。
大多数都会走向极端。
但是他不想让洛闻声出事,他自己也不能出事。
他更不想为了那些人,让他和洛闻声之间产生隔阂。
楚离甚至不敢衡量,在洛闻声的心里是他更重要,还是妈妈更重要。
这两个月,洛闻声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样的洛闻声,前世三年相处,楚离一次都没有见过。
十六岁之后的洛闻声,有过几天的安稳呢?
一个睡觉不敢关灯,回家连电梯都不敢坐的人。
他好不容易把人养的有点喜怒哀乐了。
罪魁祸首又跳出来了!
……
楚离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啃自己的指甲。
前世,在洛闻声刚去世的那几天里他也啃指甲。
不分白天黑夜,把手指都啃出了血,还一无所觉。
直到他从怀州回来。
直到他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为伤害洛闻声的人都预定好了结局。
他才停下来了。
可是今天,上课的时间早就到了,他却没有去教室。
他第一次没请假逃掉了专业课。
以他在学校的知名度,他不上课,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室友愿意帮他签到也没有用。
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这些。
能不能继续做老师眼里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会不会被同学们抓住他的错处捕风捉影无限放大挂到网上去。
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感觉到有些胸闷。
但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小人之心。
或许是自己对洛闻声的一切有太强的占有欲了,所以连他的妈妈都带着防备。
他们最好不是来找死的!
……
楚离离开了学校。
给辅导员发消息请了两天假。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两天假,望批准。”
辅导员看到消息,想到的不是楚离两天假缺多少课。
而是他居然也会生病啊?
毕竟这一年多来,楚离看起来像是铁打的。
像是不知疲倦。
都是学生,有人在阿巴阿巴考试都不及格。
有人在恨海情天,谈个恋爱要死要活。
而楚离,同样是个学生。
成绩名列前茅,专业学识得到老师和教授们一致好评。
大一写游戏赚上亿。
放暑假还开了个公司。
大二修双学位,发行一个玩具一天售罄。
然后人家还在谈对象!
怎么楚离的时间是一天四十八小时吗?
“行,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回来上课。”
“谢谢老师关心。”
楚离离开学校,去找傅明恪。
傅明恪看到楚离,心情就不好了。
“你小子吃激素了?还是加鞋垫了?”
尤记得去年第一次见面,傅明恪还嘲讽楚离是矮子。
现在不仅比洛闻声高,都比他高了!
就一年!
这什么人呐!
楚离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在大一大二这两年拔高很多。
“有件事,想请傅总帮个忙。”
“呦~难得啊!”
傅明恪就一直觉得楚离这人邪门。
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像楚离这种,好像能精准预测何时何地何人身上会发生一场车祸的人。
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傅明恪往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抽了一口烟。
然后才开口。
“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
楚离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装货。
“元旦节在同志酒吧后街那群人借我用用。”
“当然,我会给报酬的。”
傅明恪直起身子。
把烟按灭。
“谁惹你了,这么不长眼?”
“跟我说说,你傅哥是过来人,指不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你年纪小别冲动!”
楚离那个白眼还是没忍住。
跟他装上良好市民了是吧?
“那我自己想办法。”
楚离站起来就走,傅明恪拿起手机。
“你走吧,我跟闻声通个电话。”
楚离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他。
告状?
他有病啊!
傅明恪微笑,“现在,可以坐下跟我好好聊了吗?”
楚离翻旧账,“这么爱打电话,他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傅明恪,“就这一件事,你给我甩了几个月的脸子,还念呢?”
“那是闻声亲口说不让我打,你要算账找他去!”
傅明恪,“你们这些臭谈恋爱的,怎么自己有问题光爱祸祸别人?”
呵~我今天就祸祸你了!
楚离回身,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四个人,两男两女,明天晚上七点的高铁到京州。”
“我要让他们滚出京州,以后再也不敢踏足半步!”
“必要的话,打断那两个男人的腿,医药费我出。”
傅明恪真的很难相信楚家那样的小城家庭,能养出楚离这样嚣张的孩子。
普通家庭就算溺爱孩子,也只会溺爱出熊孩子。
他们有足够大的脾气,却没有足够的眼界和胆识。
长大多半是只能窝里横,跟爸妈撒泼打滚、对老婆孩子重拳出击的废物。
而不是楚离这样的,不论在任何人面前不论遇到任何事,都有一种无法无天的嚣张。
像是永远不怕身后没人兜底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应该被养的很好,从来没吃过苦头没有弯过腰。
可楚家真的能给他这样的条件吗?
如果他以前不认识楚离,他可能会觉得他是来到京州之后成长的够快。
可问题是他最初见到的楚离就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洛闻声就生扑,说追就把人追到了。
一整瓶的威士忌说灌就灌,虽然灌完就吐了。
但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
本来唯一能被人诟病的就是穷,他都以为楚离追洛闻声是为了钱。
结果呢,一年就成了暴发户,还开公司了。
他现在手上的流动资金比洛闻声都多吧。
傅明恪见过楚离对付仇人的手段。
他知道楚离打定主意要收拾的人,他是劝不下来的。
不说他欠楚离的人情,就是看在洛闻声的面子上。
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任由楚离那臭脾气自己去解决问题。
想到洛闻声对楚离言听计从掏心掏肺的样子。
傅明恪又把自己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