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淡笑一声,转身离开了亭兰院。
海棠青河在门口等着,赶紧跟了上去。
海棠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姐,少爷对你好像更依赖了。”
江真听出了海棠语气中的期待。
马上说道:“共同把沈家经营好,合伙关系,仅此而已。”
海棠脸色灰暗下来,合伙关系,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像跟情投意合没有多大关系。
第二日。
沈南舟一大早就在偏院门口喊江真起床。
海棠赶紧去开门,嘴里还嘀咕着,“才分开多长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叫门,还说什么合伙关系!”
“少爷,你起床这么早呢,先进来吧等吧,我家小姐还没起床呢,我去喊她。”
海棠满脸带笑,心里乐滋滋的,小姐终于得到少爷的心了。
沈南舟站着没动,“你去喊她快点起床,就说我在门口等她。”
海棠瞬间收敛了笑容,“哦,好,我赶紧去喊我们小姐。”
这两人真是怪,怎么跟人家男女姣好不一样呢!
回到房里,见青禾已经打了清水让江真洗漱。
海棠又忍不住说道:“小姐,这两天少爷对你热情,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江真把擦脸的手绢扔到海棠的手里,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海棠挠挠头,一脸疑惑。
江真看到沈南舟健硕的身躯,倚在一棵树上,低着头,磋磨着手指,好像在想着什么。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他的头上接满了早晨的露珠。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萧瑟。
他心里装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江真心里一阵酸楚,“沈南舟,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沈南舟站直身子,抬眼看向江真,眼睛有些红肿,一看就是一夜也没怎么睡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那个什么药,管保那些人说真话的那种。”
江真嘴角上扬,“好,我来给你用,免得你失手,带我去见他们。”
沈南舟无言,向后院柴房走去。
柴房门口的摇椅上,福哥盖着被子还在呼呼大睡。
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又接着睡去。
江真看到柴房,莫名的感到心里发怵。
刚来这个世间,这是她住过的第一个房间。
沈南舟要要打开柴房的门,被江真按住了手。
然后,她透过狭小的窗户,向里面看去。
只见五个黑衣人躺在杂草上,睁着眼睛,却动弹不得。
明显是被沈南舟点了穴道。
江真已经把迷药拿在手里,从窗户的缝隙处,往里面喷去。
做好这一切,沈南舟和江真离开柴房。
吃了早饭,江真带着孩子们去真药堂,全程有福哥护着。
到了真药堂,其他四个孩子先去后院上课。
江真拉沈汐彤坐在自己身边,帮着给病人治病。
福哥就在旁边一刻也不离开。
今日,药王馆三天的免费期过了,一开始收费,人数骤减。
真药堂这边,人又多了起来。
虽然不同往日,但比昨日要好上很多。
黄诗灵一看,气的心口发堵。
想起第一天时,她跟江真说要收购真药堂的事情,只感觉脸上发烫。
真药堂里。
每来一个人,江真都大方的介绍,“这是沈家大小姐,沈南舟长女,从认识字时,就开始学习医术。”
马上有人质疑,“江堂主,传闻这个孩子是个戏子,是你强行认下的,根本不是沈南舟的女儿。”
“就是,她亲娘都不认,你干嘛吃力不讨好的帮人家养孩子?”
江真平静道:“是不是黄诗灵的女儿,你们把她俩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众人想了一下,又很不理解,明明跟黄诗灵长的很像,黄诗灵为什么不认呢。
就是被沈南舟休了,也没有不认女儿的道理呀!
沈汐彤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知道,江堂主这是帮她洗掉戏子的身份,恢复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听出生母并不喜欢她,这是跟她零星的记忆中,唯一对不上的信息。
她记得大宅子里的一个华贵夫人,很是爱她,每天抱着她哄她入睡......
世事难料,也许母亲变了!
沈汐彤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
黄诗灵看着稀稀拉拉的病人,她突然感觉很没趣。
本想着能一鼓作气把真药堂干翻,结果,三天一过,自己这边先冷了下来。
还有更糟心的事,就是派出那么多的杀手,都被沈南舟打的鼻青脸肿,连小戏子的面都没见着。
昨天晚上派出去的几个,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更可气的是,江真带着那个小戏子,公然出现在真药堂,还说小戏子就是沈南舟的女儿。
黄诗灵无心给病人治病,把来的病人都推给温志,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因为她脑袋疼,还乱糟糟的。
“小......小姐,沈......沈南舟来了。”
突然,秋霜在她耳边惊慌失措的说道。
黄诗灵的脑袋瞬间惊醒,坐直身子一看,见沈南舟已经沉着脸站在她的面前。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自己派出的几个黑衣人,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她的面前。
黄诗灵强做镇静,“沈南舟,你这个宠妾灭妻,不知好歹, 把我休了还不算完,现在,又要拿什么事污蔑我?”
沈南舟面色阴冷,双目赤红。
虽早已接受黄诗灵现在的恶毒无情,再重新面对时,还是心里无比刺痛。
“黄诗灵,小桃仙就是我们的彤儿,沈家人都已经确认了,你这个母亲到处宣扬她不是彤儿也就算了,还多次派出杀手刺杀彤儿,若不是我武功高强,彤儿早已死在你这个亲生母亲手中。”
这骇人的场面,马上引来很多人观看。
人们更是惊讶,曾经最般配,最恩爱的夫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母亲派杀手刺杀亲生女儿,这消息太炸裂了。
一时间,药王馆里吸引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比第一天开业的时候还要多。
黄诗灵心里发慌,不管怎样,都要尽量装作表面平静。
“沈南舟,你血口喷人,一定是江真那个贱妾出谋,让你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