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杯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叶铮端起杯子。
喝下最后一口热水。
放下紫砂杯。
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壶。
拧上盖子。
脱下身上的少将常服。
换上一件浅灰色的休闲风衣。
走出战区高层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关上。
晚上七点。
紫玉山庄。
越野车停在苏家别墅的院内。
叶铮推开车门。
走下车。
风中夹杂着秋日的凉意。
别墅一楼的灯光全亮着。
叶铮走上台阶。
推开门。
餐厅里摆着一张长条餐桌。
桌上放着十几道热菜。
清蒸石斑鱼。
红烧狮子头。
白灼菜心。
赵慧芳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
“铮儿回来了。”
赵慧芳把碗递过去。
“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汤。”
“趁热喝。”
叶铮双手接过白瓷碗。
“外婆费心了。”
赵慧芳笑着摆手。
“费什么心。”
“快去客厅坐着。”
“你大伯下午打电话来。”
“说你接手了战区防务。”
“每天要看几百份文件。”
“千万别熬夜伤了眼睛。”
叶铮端着碗。
“我记住了。”
“一定按时休息。”
苏婉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今天这身打扮。”
“还是个老干部的做派。”
苏婉指着叶铮的风衣。
“浅灰色。”
“里面是白衬衫。”
“你才二十多岁。”
“打扮得跟你大伯一个风格。”
叶铮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这样穿比较方便。”
“行动不受限制。”
苏婉喝了一口红酒。
“下周我给你买几件亮色的衣服。”
“你必须穿。”
叶铮点头。
“好。”
苏乐乐抱着一本厚重的书从楼梯上跑下来。
书皮上印着《宏观金融数据分析》。
苏乐乐把书砸在茶几上。
“哥！”
“帮帮我！”
“这个模型我算了三天了。”
“全是死循环。”
“教授明天就要收作业了。”
叶铮喝下一口雪梨汤。
放下白瓷碗。
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上面全是公式和数据节点。
“哪里卡住了。”
苏乐乐指着中间的一大段演算过程。
“风险评估与资金回流的交叉点。”
“参数互相冲突。”
“我用了蒙特卡洛模拟法。”
“但是测算出来的方差过大。”
叶铮拿过茶几上的一根黑色铅笔。
扯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
画出两条交叉的抛物线。
在交叉点和两端标出三个节点参数。
“方差过大是因为你把所有极值全算进去了。”
“金融市场存在自我修正机制。”
“超出百分之十的波动。”
“会被监管层强制干预。”
“A点是市场基础波动。”
“B点是核心资金存量。”
“C点是外部政策干预。”
叶铮用笔尖点着交叉处。
“你用的公式是一个静态模型。”
“把C点替换成动态变量。”
“代入这两条抛物线的切线斜率中。”
“重新算。”
苏乐乐瞪大眼睛。
看着那张草稿纸。
拿过旁边的计算器。
手指快速按动。
两分钟后。
苏乐乐跳了起来。
“通了！”
“数据全闭合了！”
“哥你太厉害了！”
苏辰站在楼梯口。
双手合拢鼓掌。
“一语道破。”
“你的眼光比我公司里那些首席分析师更准。”
苏辰走下楼梯。
“远山集团的战略部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铮放下铅笔。
“舅舅过奖了。”
“全是一些基础的变量推演。”
口袋里的特制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叶铮拿出手机。
点开语音消息。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当！”
接着是石磊的大嗓门。
“老大！”
“明天务必来健身房救场！”
“隔壁街开了家新武馆！”
“一群人跑来踢馆！”
“我刚把他们扔出去！”
“他们说明天带师傅来！”
苏婉听着语音。
捂着嘴笑。
“你那个大块头朋友。”
“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叶铮按下语音键。
“召集所有人。”
“去龙巢。”
发完语音。
手机再次震动。
莫雨发来一条文字。
“二队今晚进行最终实战考核。”
“蓝军出动了三个连。”
叶铮看完信息。
站起身。
“外婆。”
“舅舅。”
“我出去一趟。”
赵慧芳从厨房探出头。
“饭还没吃完呢。”
叶铮穿好风衣。
“临时有事。”
“下次再陪您吃饭。”
他推开门走入夜色。
越野车在环城高架上疾驰。
车厢里坐着五个人。
石磊坐在驾驶位上。
转动方向盘。
“老大，安琪他们出任务去了。”
“大晚上去基地看那帮新兵蛋子？”
“他们今天考核什么科目。”
叶铮坐在副驾驶。
“全场景模拟突击。”
“包括渗透、网络攻防、CQB近身格斗、远程狙击。”
后排座位上。
白薇薇整理着风衣的衣领。
“这帮新人被折腾了几个月。”
“也该出师了。”
“我的花店接了个大单。”
“给一家五星级酒店做全年的大堂花艺设计。”
“定金收了两百万。”
冷锋擦着手里的一把战术匕首。
“我弄到了一批极品瑰夏咖啡豆。”
“手冲口感很好。”
“明天给你们全送一包过去。”
“考核不及格的新人全退回原部队。”
莫雨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你们全成资本家了。”
“我在地下室里写了三天三夜的防火墙。”
“黑进了北美的两个黑客论坛。”
“把他们的数据库全清空了。”
石磊大笑。
“你早晚被人拔网线。”
莫雨推了推眼镜。
“我的物理防御级别是最高级。”
“谁也进不来。”
越野车驶入郊外的废弃工厂。
停在龙巢基地的隐蔽入口前。
防爆大门向两侧滑开。
五人走进地下基地。
电梯下行。
来到全息观察室。
透明防弹玻璃下方。
是一片占地几千平米的实景模拟街区。
枪声在下方回荡。
火光不断闪烁。
张焱端着突击步枪。
打出战术手势。
“吴毅！”
“破障！”
吴毅身形粗壮。
从后背抽出一块定向爆破炸药。
贴在前方的一堵承重墙上。
按下起爆器。
“定向爆破准备完毕。”
“三。”
“二。”
“一。”
“起爆！”
“轰！”
墙体被炸出一个大洞。
吴毅端着轻机枪。
率先冲入洞口。
枪口喷吐火舌。
“突击组就位！”
“火力压制！”
下方街区右侧。
姜砚顺着二楼的下水管道滑下。
落在暗哨背后。
双手交错。
勒住目标的脖子。
拖入阴影。
“渗透组清理完毕。”
“左侧通道安全。”
闻翟乔躲在报废的汽车后面。
打开战术终端。
手指快速敲击。
“电子干扰已启动。”
“蓝军通讯切断三十秒。”
“监控回路已接管。”
张焱在通讯频道里低吼。
“柏渊！”
“九点钟方向！”
“重火力手！”
高处的塔吊上。
柏渊趴在钢板上。
十字准星套住目标的头盔。
“收到。”
“风速三米每秒。”
“湿度百分之四十。”
“目标锁定。”
“开火。”
扣动扳机。
“砰。”
目标的头盔上冒出红色的判定烟雾。
“目标清除。”
林沐背着医疗箱。
在火线中穿梭。
拖住一名被判定受伤的队员。
快速进行战地包扎。
“伤员生命体征稳定。”
“准备后撤。”
张焱挥手。
“全体交替掩护！”
“向撤离点推进！”
观察室内。
石磊双手撑在玻璃上。
“吴毅的火力压制很猛。”
“但是机枪的弹道散布不均匀。”
“浪费了二十发子弹。”
白薇薇看着下方。
“姜砚的潜伏还算合格。”
“但他忽略了风向。”
“处于下风口时。”
“身上的气味会提前暴露位置。”
冷锋收起战术匕首。
“柏渊的狙击阵地选得太死板。”
“一条退路全无。”
“被发现就是死局。”
莫雨敲击着平板。
“闻翟乔的电子战手法太老套。”
“全是用公开的漏洞库。”
“我教过他三次了。”
“还要重新学。”
叶铮站在玻璃最前方。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张焱的指挥节奏慢了两秒。”
“在破障后未第一时间下达穿插命令。”
“给蓝军留了反应时间。”
“不过。”
“他们已经合格了。”
基地内部的广播响起。
“考核结束。”
“红方小队。”
“任务达成。”
下方的六个人摘下头盔。
大口喘着粗气。
张焱抬起头。
看到了全息观察室里的五个人。
张焱立刻站直身体。
大声下达口令。
“全体立正！”
柏渊、吴毅、姜砚、闻翟乔、林沐迅速集结。
站成一排。
张焱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六个人的目光全注视着上方。
观察室里。
石磊站直身体。
白薇薇收起笑容。
冷锋站立如松。
莫雨合上平板。
叶铮抽出右手。
五指并拢。
举至额前。
回了一个军礼。
石磊四人跟随叶铮。
同时举起右手。
防弹玻璃两侧。
两代龙组相互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