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军被扯开了,石头砸在了张荣英肩膀上。
“哎哟。”张荣英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李保军回过头看了一眼张荣英,朝着那女同志就是一脚。
“妈,妈你没事吧?”
被按着捶的男人,赶紧爬起来,搀扶起被李保军踹倒在地嗷嗷哭的女人就跑。
“草泥马,打了我妈还想跑!!!!”
李保军拔腿就要追。
张荣英扯住他,“你还要怎么闹,你当这里是宝岭呢,打进局子老大可捞不了你,有病吧,才这点时间你还能打起来?”
李保军梗着脖子,“是他们!!!”
张荣英看了一眼围观的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走,提上东西,回去再说。”
李保军不服气,狠狠瞪了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这才提着东西不情不愿的跟在张荣英后头。
还不忘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嗷嗷喊道,“看啥看,没见过高大威猛男人打架啊?”
周围发出了一阵嗤笑,张荣英尬的赶紧快步往前两步,想要假装自己跟李保军不是一路的。
李保军不明所以,也加快了脚步,“妈,妈,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啥。”
听不见听不见。
张荣英两条腿抡的飞快。
等出了公园这才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朝着李保军道,“蠢货,老娘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跟你交代了,让你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外头不比家里,治安不比家里,关系也不如家里。
万一出事进了局子,别说他娘的管你,你就搁里面蹲死都没人管你,再说这外头这么乱,要遇上个不要命的,直接给你一刀子,你说值不值?”
李保军一脸委屈,“是他们先找事的,我坐在那里好好的,他打我。”
张荣英拉着脸,“你坐那里好好的,人家能打你?你长这么人高马大,剃着个大寸头,人家敢打你?你这个脾气就不能改改。”
李保军简直比窦娥还冤,“真的,站起来就给我一脚,还骂我有病。”
张荣英一边走一边道,“你没招惹人家,人家能打你还骂你吗,你自己干啥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保军脸都气红了。
他语速极快的解释道,“就是他没事找事打我,你说逛完到公园河道栏杆边上的公共椅子上等你,我上河边想看看河水,他俩已经在那里了。
我本来要走的,但看着那男的坐在那里,那女的趴在他腿上,还用个外套盖住头,那男的还按住她脖子,那女的明显在挣扎。
我感觉他像是挟持了人,你之前不说这边很多人贩子吗,说很多出来的大姑娘都让人给害了,我也是一片热心啊,我就不走了,我就在那里盯着。
然后我见那个男的就用力按住那女的的脖子,不让她动,我感觉不太对劲,就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们,我想着那女的要呼救,我肯定要见义勇为的,我连怎么出手都想好了。
谁知道,就这么坐了快一个小时了,那女的还没喊,倒是那男的一直瞪着我,眼睛都能冒火了,还骂我有病,还捡起旁边石头要砸我,让我赶紧滚。”
张荣英额头青筋猛跳,“然后呢,你就打人家?”
李保军瞪大眼睛道,“谁说的,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我想看看那女的到底怎么了,就问他,兄弟你干啥呢,拿外套裹人家脑袋上,你拿开。”
“我还这么客气,我还喊他兄弟,我手还没碰到那外套呢,他竟然给了我一脚,那女的也不识好歹,竟然倒打一耙,见鬼了真是,这外头的人咋都跟有病似的。”
见他还很有理的样子,张荣英气的鼻孔都在喷火了,指着李保军骂都不知道怎么骂。
“该。”真的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咋没遇见个厉害的,直接打死你得了?”
“我跟你说,打死你都活该,我让你没事找事,人家盖住头关你屁事啊,你还旁边一坐就盯着人家一个小时,你脑子有病吧,人家处个对象都要让你吓阳痿了,你还敢还手打人家。
倒多大血霉,人出来约个会都能遇上你这种傻逼,都要给人整出心里阴影了。”
话落,张荣英扭头就走,“我就不该带你这玩意出来,你死在家跟你奶睡,应该让你爸来的。”
李保军不可置信的瞪着张荣英,拔高声音道,“妈,我没惹事,是他们先打我的。”
“人家生孩子你坐旁边能盯一个小时,不打你打谁!!!”
李保军.......
“啊????”
他回过神来了。
瞬间一张脸爆红。
说话声音都软了下来,“不是,他们有病吧?他们没家吗?非得上公园鼓捣?”
张荣英拉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鼻孔都扩张了。
李保军心虚侧了一下身子,躲开张荣英刀子般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自己跟自己嘀咕道,“我又没说错,买不起家还租不起吗?租不起还开不起吗?这青天白日的,还得上外头?
这外地的人是真会玩啊,这要搁我们宝岭,这就是大街上耍流氓,要枪毙的,这跟大街上脱裤子上厕所有啥差别?蒋贵芬都不一定敢这么干,他还敢打我。”
说着,李保军跟着往前走,还悄悄瞪了一眼张荣英背影,语气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恼火,“还骂我,不你说的公共场合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看看他们,直接在大街上焐个被得了呗,没个羞臊的东西。”
回到家,金枝期期艾艾的朝着张荣英道,“姑姑....我......”
张荣英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她硬着头皮道,“姑姑,我想陪冬梅去上海,今天一个老医生推荐,说上海那边可以把冬梅的脸上的疤痕治的剩一条小疤,而且.....
而且,上海那边医疗条件好,冬梅的脚需要二次还有第三次手术,秋平也打算去那边做。”
张荣英想都没想,“不行,过年得回宝岭,你保国哥红梅嫂子他们都得回来,你要想去可以年后去,正好年后我也要过去。
至于冬梅的事,不急在这一会,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他们也可以年后再去,这会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年后医院方面有保喜,再有保国,遇上事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