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零七三号信号出现了!”
小周又看了一遍那个红点,手都激动地在发抖。
他们整个检查组在这个值班室里熬了将近一个月,24小时轮流值班盯着这台接收器。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电话那端听了小周的话,沉默了片刻,声音依然沉稳。
“位置确认了?”
“确认了!黑省靠北,北纬四十九度,东经一百二十八度,距离边境线不到五十公里,坐标已经核对了三遍,准确无误。”
小周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
“通过加密电报再报一遍,这件事,除了你和指挥室的人,不允许再有其他人知道。”
“是!”
小周挺直腰板大声回道,像是首长能看见他似的。
电话挂断后,小周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手心全是湿的。
凌晨三点,某军区指挥部里,灯还亮着。
几个中年男人围着一张地图站着,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两鬓斑白,腰板却挺得笔直,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手里那张加密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将坐标对着地图反复确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深夜召集你们过来,是因为‘深渊行动’有了新的进展。”
“零七三号信号已经出现,我们的人被关押在黑省北部,距离边境线不到五十公里。”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指着地图上那个位置继续说。
“此次行动代号‘回声’,目标有两个。第一,营救我方深入敌营被非法拘禁的同志。”
“第二,将内鬼抓捕归案。”
他将手指冲着那个位置重重一指,声音里充满了下达命令的强势。
看见其他几个人都点头,他满意的直起身子,开始分析黑省现在的局势。
“北部地形复杂,多山林,冬季刚过,积雪还没完全化尽。我们的目标区域在这个位置...”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神色严肃起来。
“周围是密林,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北边不到五十公里就是边境线,一旦越境,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敌人可能携带武器,人数尚不明确,他们有备而来,在那个地方经营了至少半年。”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营救的难度,还有时间,每多拖一天,越境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此次行动,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不通知任何地方单位。”
“出发前,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全部上交,行动期间无线电静默。”
“到达目标区域后,由先遣队摸清情况,主力部队在外围待命。得手之后,按原路撤回。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沉下来再次强调,充满了压迫感。
“不许越过边境线。”
没有人提出疑问,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此次行动,由我亲自带队,都回去准备,四十分钟后出发。”
几个人一听老首长亲自带队,都站直了身子想要劝阻。
可是看见老首长坚毅的面容,最终只是站起来敬了礼,然后转身出去了。
屋里很快只剩下了林首长一个人,他站在地图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请您放心,人找到了我亲自去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
电话那端回的很快,和往日雷厉风行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不管是谁,触碰到底线的错误不容原谅。”
“明白!”
凌晨四点,驻地的停机坪上五架运输直升机正在加注燃料。
地勤人员来回跑动,每个人都脚步匆匆,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十五人蹲在机舱旁边,检查自己的装备。
每人配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四个弹夹,两颗手榴弹。
除此之外,还有匕首指南针急救包和三天份的压缩干粮。
为首的那个老人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时也已经换了一身作训服。
“目标区域距此地直线距离约四百公里,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
落地后,徒步行军十公里进入目标区域,都明白了吗?”
“明白!”
“出发。”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天还没亮。
老人坐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张地图,闭着眼,像是在想什么。
直升机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盘旋,慢慢停下来。
老人很想自己上场,但是岁月不饶人,最终他还是选择在机舱内进行远程指挥。
从北面包抄过去的小队因为路比较好走,很快就摸到了地方。
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房子。
院门口站着五个人,都穿着作训服,警戒的往四周张望。
老人听着传讲机里回传的情报,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行动。”
话音刚落,八个黑影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动作快得像山里的猴子。
门口那五个人反应迅速,立马开枪反击,其中有一个人正想鸣信号弹报信,但是被一枪打在手上,信号弹掉了下去。
很快,解决掉剩下的人,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那间被钉死窗户的房子前。
队长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比了个手势,旁边的人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进去后,房间里空荡荡的,队长皱了皱眉,开始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很快,第二小队的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将地上的砖细细排查。
最终打开了地下室的通道,下去后,才是关押顾明川的地方。
顾明川被绑在床上,手腕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几天他为了保存体力和精神,尽量不活动。
听见动静,他才睁开眼向着门口看去。
看到领头是自己的熟人,他松了口气,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恐怕这次行动是总部负责,没有经过地方。
刘队长上前走过去,用匕首割断绳子。
“顾团长,我们来接你了。”
“辛苦各位了。”
顾明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才慢慢坐起来,刘队长抬手扶了他一把,问他。
“你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