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辉夜尸骨脉
让宇智波瞬施展永恒万花筒的时空能力，海野佐助则开启阴阳重瞳，观察分析，不放过一丝痕迹。
结果收获颇丰。
尤其是对永恒万花筒左眼空间能力的观察，让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飞雷神二段！」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十米外的另一处。
没有任何术式标记，没有任何提前准备，就这么凭空瞬移。
「这原理————」
海野佐助喃喃自语。
他回想宇智波瞬使用左眼能力时的状态，闭上双眼，阴阳重瞳全力运转，在脑海中推演。
空间是有褶皱的。
飞雷神之术，是利用术式标记，找到空间褶皱中最近的路径，然后「挤」过去。
所以需要提前设置坐标，需要精确计算距离。
而永恒万花筒的空间能力，是直接「看」到空间的本质，找到那个可以无视距离的「捷径」。
就像一张纸，从正面走到反面，需要绕一大圈。
但如果把纸对折，正反两面就能直接触碰。
永恒万花筒的能力，就是找到那个「对折点」。
「原来如此。」
海野佐助睁开眼睛，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的身影连续闪烁。
一秒钟内，他瞬移了九次。
九次！
之前他的极限，是一秒两三次。
而且每次瞬移之间，都会因为空间紊乱产生短暂的迟滞。
那种迟滞极短，但在真正绝顶高手对决中，足以决定生死。
但现在，那迟滞消失了。
九次瞬移，行云流水，毫无间隔。
「收获不小。」海野佐助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右眼的时间能力。
他再次闭上眼睛，回忆宇智波瞬发动「时间减速」时的状态。
然后，他沉默了。
完全看不懂。
那些瞳力波动，那些法则流转，那些玄之又玄的韵律————
在他眼中，就像一团乱麻。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好像又一无所知。
就像一个小学生，看到微积分的公式。
他知道那是在算什么东西，但他看不懂那些符号代表什么，更不知道那些符号为什么能算出那个结果。
「时间，果然是最深奥的法则。」
他询问宇智波瞬关于右眼能力的感受。
宇智波瞬挠挠头，一脸茫然。
「队长，我也不懂啊。」他说，「就是————想让它慢，它就慢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海野佐助嘴角抽搐。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简直就是一双套在眼睛上的神器。
使用者只管用，根本不需要知道原理。
「那你对时间有什么理解？」海野佐助不死心，「比如时间是什么？为什么能减速？」
宇智波瞬想了很久，最后诚实地摇头。
「不知道。我连时间是什么都没想过。」
海野佐助叹了口气。
算了。
真论起来，他对时空的理解，比宇智波瞬还要深。
尤其是他之前研究过楼兰的龙脉。
那股跨越时空的力量，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时间的存在。
但感受归感受，理解归理解，掌握归掌握。
三者之间，隔著无数个次元。
「看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海野佐助摇摇头，「先回去吧。」
他告别宇智波瞬，离开族地。
火影大楼里，木遁分身正在处理公务，一切井井有条。
海野佐助的本体没有停留，直接施展飞雷神之术。
月球。
海野佐助出现在巨大的实验室中。
这里是他最重要的研究基地之一，由大筒木分身常年驻守，进行著各种禁忌实验。
此刻，大筒木分身正站在一排巨大的营养槽前。
那些营养槽中，悬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眼球。
几乎都是白眼。
「你来了。」大筒木分身转过身，露出几乎和海野佐助一模一样的面容。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呈淡蓝色，瞳孔中隐隐有蓝光流转，已有了转生眼的雏形。
「情况如何？」海野佐助问。
大筒木分身摇摇头，指向那些营养槽。
「这已经是第六批了。」
海野佐助走到营养槽前，阴阳重瞳全力开启。
这些白眼，来源各不相同。
不全是用大筒木一族的细胞克隆的，也有日向一族的细胞组织，还有的是两族混合培养的杂体。
数万双白眼，悬浮在营养液中，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而大筒木分身的双眼，正通过大筒木羽村的转生眼，缓缓抽取吸收这些白眼的瞳力。
「吸收了多少？」海野佐助问。
「三万八千二百四十六双。」大筒木分身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日向一族的白眼两万一千双，大筒木一族的白眼一万六千双，混合变异体一千二百四十六双。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但我的转生眼进化，到瓶颈了。」
海野佐助点点头，开启阴阳重瞳，仔细观察大筒木分身的转生眼。
这双眼睛中，蕴含著恐怖的瞳力。
那股力量，比普通的白眼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但在那瞳力的深处，他能感知到一些————杂质。
那些杂质，虽小，却无处不在。
「多样性瞳力有利于转生眼进化，但太杂，也有弊端。」海野佐助皱眉。
大筒木分身点头，叹了口气。
「一开始，吸收多种瞳力确实能加速进化。但到了临界点，这些杂质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海野佐助沉默。
他明白这个道理。
转生眼的进化，需要的不只是量变，还有质变。
普通白眼的瞳力再多，也只是量的积累。
想要突破到转生眼，必须要有质的飞跃。
「得想办法净化这些杂质。」海野佐助说。
大筒木分身苦笑。
「你以为我没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他掰著手指细数。
「封印术净化，没用。那些杂质和瞳力融为一体，封印术只会连瞳力一起封印。
「连仙术净化，都作用不大了。自然能量确实能冲刷杂质，但也会让其更加顽固。」
「阴阳遁分离，也没多少用。」
他指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巨大装置。
「至于服用神树果树，确实效果不错，但也有了抗药性。」
大筒木分身很无奈。
「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海野佐助喃喃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大筒木分身。
「对了，我刚才在外面有些收获。」
他将宇智波瞬进化永恒万花筒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对空间能力和时间能力的观察和分析。
大筒木分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空间瞬移？」他兴奋道，「这个能力，说不定能复刻到转生眼上，以后不需要多少查克拉就能直接施展！」
说干就干。
大筒木分身闭上眼睛，调动转生眼的瞳力，开始模拟永恒万花筒的空间波动。
海野佐助则开启阴阳重瞳，仔细观察每一个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大筒木分身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的另一端。
同样没有结印，没有动作，没有任何前兆，就这么凭空瞬移。
「成功了！」大筒木分身兴奋道，「转生眼复制成功！」
海野佐助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转生眼能力提升，但并没有得到进化。
而且，空间能力固然强大，但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真正在意的，是时间能力。
「时间能力呢？」他问。
大筒木分身的兴奋，瞬间熄灭。
「完全不行。」他摇头，「我根本看不懂那些瞳力波动。」
「没有理解其中原理，掌握规律，根本难以复刻。」
海野佐助叹了口气。
果然。
时间法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
他能感知到时间之力，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但想要真正理解、掌握、甚至复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能感知到时间之力，已经很不错了。」
海野佐助自我安慰道，「等转生眼再次进化，说不定就能觉醒时间能力。到时候，再通过双修反哺阴阳重瞳————」
大筒木分身点头。
「对。到时，说不定阴阳重瞳能达到轮回眼的级别，甚至超越。」
海野佐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能拥有轮回眼级别的瞳力，他的实力将再次飞跃。
即使达不到六道级，也相差不远了。
「现在的问题，还是转生眼的杂质。」大筒木分身把话题拉回现实。
海野佐助沉默。
是啊，杂质不除，转生眼就无法进化。
所有的一切，都卡在这个瓶颈上。
「继续实验。」海野佐助说，「把所有可能的方法都试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泡在实验室里，进行各种尝试。
用阴阳遁分离杂质失败。
用仙术淬炼瞳力失败。
用封印术封锁杂质—失败。
用神树果树继续吸收抗药性已经达到极限。
用六道黑棒尝试一反而让杂质更严重。
用————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全部失败。
终于「咦？」海野佐助惊疑。
大筒木分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
「那是————用辉夜百战的骨髓提取液。」
「尸骨脉的骨髓液。」海野佐助喃喃道。
大筒木分身一愣。
「之前已经试过了，没用。」
「再试试。」
海野佐助取出一个特殊的容器，加入骨髓提取液培养白眼。
培育完成后。
吸收这些瞳力。
嗡转生眼的瞳力虽有提升，但变化不大。
那些顽固不化的杂质，也没有丝毫清除。
「还是一样。」大筒木分身失望。
海野佐助却全力运转阴阳重瞳，仔细观察著转生眼中的细微变化。
转生眼吸收了那些白眼瞳力，居然缓缓渗透进杂质的深处，与那些顽固的能量纠缠、
融合。
但————
仅此而已。
杂质没有被净化。
转生眼也没有任何提升的迹象。
「这————」大筒木分身共享记忆，惊疑不定。
海野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双转生眼。
阴阳重瞳的视野中，有一缕瞳力最终被杂质吞噬，消失无踪。
虽然没有撼动杂质，但确实有松动的迹象。
「还是没用。」大筒木分身苦笑。
「不。」海野佐助摇头。
大筒木分身一愣。
海野佐助指著那双金色的白眼。
「只是量太少，杂质太顽固，所以看不出变化。但确实在松动杂质。」
他站起身，在实验室中来回渡步。
「这说明了什么？」
大筒木分身接话：「说明————辉夜一族的骨髓液，对转生眼进化有效？」
「对！」
海野佐助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我们需要更强的辉夜一族血脉，更纯粹的尸骨脉能量。」
大筒木分身若有所思。
「我怀疑————辉夜一族，和大筒木羽村有著极深的渊源。」
大筒木分身微微一愣。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继承了大筒木辉夜的轮回眼，开创了忍宗，是宇智波和千手的祖先。」
「大筒木羽村，继承了大筒木辉夜的白眼，带著族人移居月球，日向一族也是大筒木羽村的后裔。」
他转过身，看向大筒木分身。
「那辉夜一族呢？他们的尸骨脉，与共杀灰骨一样能操控骨骼。这种力量，你觉得像谁？」
大筒木分身沉默了。
答案，呼之欲出。
像大筒木辉夜。
「所以————辉夜一族，是大筒木羽村的后裔？」大筒木分身试探道。
「极有可能。」海野佐助说，「和日向一族不同，他们继承的不是白眼，而是尸骨脉。就像宇智波继承轮回眼的力量，千手继承仙人体一样。」
他走到那排营养槽前，自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白眼。
「日向一族的白眼，是大筒木羽村血脉的体现。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同样是羽村血脉的体现。两者同根同源，但方向不同。」
「而我的转生眼，想要进化，看来需要补足血脉的缺陷。」
他看向大筒木分身。
「就像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吸收柱间细胞，进化出轮回眼一样。」
大筒木分身恍然大悟。
「所以，我需要吸收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能量，来补足转生眼的缺陷？」
「对。」海野佐助点头，「日向一族的白眼，提供的是眼」的力量。辉夜一族的尸骨脉，提供的是「体」的力量。两者结合，才能真正返祖到大筒木羽村的层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到那时，你的转生眼，将不再是雏形，而是真正的————神之眼。」
大筒木分身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现在的辉夜一族，太弱了。」海野佐助说，「普通的尸骨脉能量，对转生眼来说只是杯水车薪。需要更强的，更纯粹的。」
「必须找到蕴藏著辉夜一族最纯粹血脉的人，把他培养起来，让他的尸骨脉进化到极致，提取出的骨髓液，才有可能撼动转生眼的杂质。」
海野佐助转身，向外走去。
「我亲自去一趟水之国。」
「你继续在这里研究，想办法提高骨髓液的利用率。等我带回实验品，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大筒木分身点头。
「明白。」
海野佐助双手结印。
飞雷神之术发动。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球实验室中。
火之国边境，木叶联军大营。
旗木佐云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砂隐村的围困，已经持续了七天。
七天来，千代始终不肯投降。
她的条件，始终只有一个赦免蝎。
「这个老太婆，真是顽固。」角都站在一旁，绿瞳中闪烁著不耐烦的光芒，「要我说，直接打进去算了。砂隐村的防御再强，也挡不住我们三路联军。」
波风水门摇头。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千代的那两具影级人傀儡，还有上百具普通傀儡，在守城战中能发挥出数倍的威力。就算能攻下来，至少也要付出一些忍者的代价。」
角都冷哼一声。
旗木佐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沙盘上砂隐村的位置。
脑海中，却想著另一件事。
自己主动请示火影，是不是做错了？
以木叶联军现在的实力，攻破砂隐村并不难。
就算千代的人傀儡再强，也挡不住三路影级强者的围攻。
但他选择了围而不攻，请示火影。
表面上是尊重火影的决定，实际上————
「我是在怕什么？」旗木佐云问自己。
怕功高震主？
怕再次引起高层的猜忌？
怕像当年那样，因为功劳太大而被孤立？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画面一木叶白牙，站在慰灵碑前，听著同僚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为了救同伴放弃了任务————」
「害得村子损失惨重————」
「这种人，也配叫英雄？」
然后，是村民的白眼，是曾经的朋友的疏远。
最终，是那把插进腹部的短刀。
旗木佐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过，火影办公室终于传来了最新命令。
「砂隐已是砧板之肉，谁去都能攻陷。狼牙，你无须顾虑，直接下令总攻即可。若想减少伤亡，我会派人支援。—四代自·海野佐助」
旗木佐云看著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没有猜忌。
没有防备。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政治算计。
只有信任。
只有支持。
只有————放手让他去做。
更不怕功高震主。
「火影大人————」旗木佐云喃喃道。
角都凑过来，看了一眼命令，绿瞳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愧是老板。」
水门也看到了，微微一笑。
旗木佐云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最后给千代一次投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