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文学 > 穿越小说 > 王爷绝嗣,我一胎三宝震惊全京城 > 第424章 怒马少年篇·青瓷瓶子
络腮胡的脸贴在灰沉沉的泥地上,呼出来的气激起一阵地面的尘土。

“这批货,从谁手里劫的。”

络腮胡闷声骂了一句粗话,嘴里还想嘴硬,但是不死鸟的刀尖往下压了压,让他整个人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了口,嗓子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城西那条小道上截的,拦了一支从京城出去的马队,赶车的是几个什么三教九流的散户,不认识,看打扮像是黑市倒货的。”

“几个人?”

“五个,不对,六个,还有一个蹲在最后那辆车里没露面,被我们的人从车帘后头拖下来的。”

“那人什么模样?”

“没看清,蒙着脸的,手脚很利索,差点跑了。”

“货是他们的?”

“应该是,车里装的全是那种东西,用油纸和蜡封着口的小包,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两百来包。”

不死鸟的手没有松,他的目光扫过窑洞里那几口上了锁的箱子。

“你总共劫了多少?”

“就你看到的这些,拢共两箱。”

“剩下的呢?”

“什么剩下的?就这些,当场全搬走的。”

不死鸟沉默了一息,然后问:“那支马队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边,看着是从京城城西那边来的,从关外那条老路绕进来,走的是不过官卡的野道,看着是要运货出城。”

“你劫完之后那些人怎么样了?”

络腮胡没有立即回答,不死鸟把刀尖挪到了他耳根后面。

“死了两个,剩下的跑了,我们也没追。”

“跑的那几个往哪个方向去的?”

“往北,往北坡后头那片林子里钻的。”

不死鸟把这些供词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他松开脚,从络腮胡身上退开了半步。

络腮胡翻过身坐起来,捂着还在淌血的手腕,抬头看着不死鸟,眼睛里的凶光还在,但是被疼痛和恐惧压住了大半。

“你到底是什么人?官府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死鸟蹲下来和他平视,“但是你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熏香,里头掺的是曼陀罗,是会让人中毒的东西。”

络腮胡的脸变了变,但是表面上还在维持镇定。

“大昭明前段时间就明令禁了这东西,私藏贩运者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东西流入宫中,让当今太后慢性中毒!你手里这俩箱子要是被查到,你这颗脑袋够砍几回的?”

络腮胡的嘴张了张,最终没说出话来。

“我把这些东西带走,你今晚受了点皮肉伤,权当买个教训。”

不死鸟站起来,他走到那几口箱子前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把最小的那口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剩下的那口太重我带不走,明天会有人来收。你若是聪明,天亮之前就把这个窝点换了,越远越好。”

他抱起那口箱子转身往门口走,经过老陈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老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装死的虫子。

“起来吧。”

老陈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泥,眼睛里的惊恐还没褪干净。

“走吧,出去了你就安全了。”

老陈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抄起竹篓跟着不死鸟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络腮胡追出来。

两个人出了窑洞,外头的冷风一打脸上,老陈的腿又软了,蹲在地上喘了好一阵子。

不死鸟没等他,而是抱着箱子大步流星地往坡上走。

老陈在后面追了几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诶,老弟你等等,你说好了不让他们知道是我带的路!”

“他们现在只顾着跑路,没工夫找你。”

不死鸟的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已经隔了老远。

老陈蹲在坡底,他看着那个黑影消失在坡顶上,抖了好一阵子才站起来,抱着竹篓往来时的路上跑,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捡掉在地上的那锭银子,然后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灌木丛。

夜色沉沉,京城另一头,一辆不挂徽记的青帷马车缓缓驶过城北的石板路。

车帘厚实,遮得严严实实,外头的车夫戴着斗笠,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赶马。

车内,何武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只青瓷小瓶。

瓶子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瓶口用蜡封着,透过瓶壁能隐约看见里头装着的白色粉末。

他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果真什么味道也没有。

“果然无色无味,”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将瓶子攥在手里,拇指反复搓着瓶壁上的釉面。

管家坐在他对面弓着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东西你亲手拿的?”何武郎问。

“亲手拿的,没过第二个人的手。”

“黑市那边呢,用了何府的名帖没有?”

“没有,按老爷您的吩咐,什么身份也没报,银子给了就走。”

何武郎点了点头,手里的瓶子又转了一圈。

他忽然想起那张被他烧成灰的纸条,纸条背面柳仙姑写了一行小字,那行字他记得很清楚:此药配酒酿则药力倍增,单服则与寻常补药无异。

真是……好狠的心思啊。

单服与补药无异,那就意味着就算事后有人查验,查到的也不过是一味温补的药粉,没有人会把它与中毒联系在一起。

可一旦配上酒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后寿宴,满座觥筹,谁不喝酒?

何武郎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马车的颠簸从尾椎骨一路传上来。

“去师爷那里。”

管家一愣,“老爷,这都什么时辰了,杨师爷怕是早歇了。”

“叫他起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他保管。”

管家不敢多问,他掀开车帘冲车夫低声交代了几句,马车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朝城北偏东的方向驶去。

何武郎在车里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搓那个青瓷瓶子。

他不是没有想过退路,何家三代人在西北经营驻军,当年也为雁门关的战事出了不少力。

吃空饷也好,捞油水也罢,那些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不算稀奇,武将门第十有八九都干。

可新政不一样。

新政要裁减冗员,裁的不是人数,裁的是何家的根。

三代人攒下的人脉和银子,靠的就是那些不存在的兵丁和虚报的军饷,把这些全砍掉何家还剩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瓶子。

苏婉晴的孩子,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如果能平安降生,那就是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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