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文学 > 穿越小说 > 王爷绝嗣,我一胎三宝震惊全京城 > 第414章 怒马少年篇·我现在见过了
煜王府后院里日头正好,暖洋洋日光铺在青石板上,让人光着脚踩上去都有些微微烫脚。

日光把屋子里一老一小的影子拉的老长,孟安年趴在书案上,那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捏着一支谢淮送的毛笔。

笔尖上的墨已经干了大半,她正盯着面前摊开的北狄文字帖发呆。

巴特坐在对面,一字一句地教她念北狄语的发音,那些弯弯绕绕的卷舌音从老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苍凉的味道,像是风从草原上刮过来的羊膻味。

拓跋令就趴在孟安年旁边的矮桌上,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巴特教一句,孟安年跟着念一句,念得磕磕绊绊的,声调全拐到了别的地方去,可她偏偏念得认真极了,眉毛都拧成一团。

拓跋令听着她那口不伦不类的北狄语,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又赶紧抿回去,跟怕被人看见似的。

因为要是让孟安年看见自己在憋笑,她那肯定又要委屈的小发雷霆了。

“安年——”

窗外忽然探进来一颗脑袋,二哥孟安佑两只手扒着窗棂,整个人像只猴子似的挂在上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往里面看。

“快来!大哥做了纸鸢!好大一只,比上回的大两圈!”

话音还没落,孟安祈就拿着一只扎得歪歪扭扭的纸鸢从拐角冒出来,纸鸢上画了只老虎,颜料还没干透,虎头上的墨都洇开了,看着倒像只花猫。

看不见还好,那么一看,孟安年“嗖”地从凳子上蹿起来,毛笔啪嗒掉在桌上,墨点子都溅了字帖一脸。

“我要去!”

“诶!”巴特刚一伸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丫头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到门口,结果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孟安年弯腰凑到拓跋令面前,“小狼,一起来呀!”

拓跋令怔了一下,那双沉静得不太像孩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孟安祈和孟安佑,孟安祈正在给纸鸢系线绳,忙着呢没抬头,孟安佑倒是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又扭过头去了。

拓跋令有些犹豫,他在煜王府住了这些日子,感觉孟安年的两个哥哥并不是不好,只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远不近的,像是客气里带着的生疏。

他们倒是偶尔会跟他说话,但很少主动邀他一起玩。

孟安年察觉到他的迟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拽。

“走啦走啦!人多才好玩嘛!”

孟安祈系好线绳抬起头,他看见妹妹拽着拓跋令跑出来,愣了一瞬后,继而朝拓跋令点了点头,算是一个不太热络但足够善意的招呼。

“来吧,正好差一个人当鬼。”

院子里很快就闹腾起来了,孟安佑提议捉迷藏,但是孟安祈嫌幼稚,可架不住弟弟妹妹叽叽喳喳的缠,最后还是被拖了进去。

拓跋令起先还有些拘谨,躲在假山后面不太敢出声,被孟安年一把揪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后来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要玩“老鹰捉小鸡”,四个孩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巴特身上。

巴特正端着茶杯坐在廊下歇脚,感受到那四道灼热的视线,整个人都僵了。

他赶忙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老头子骨头都脆了……”

“巴特爷爷!你最厉害了!”孟安年冲过去抱住他胳膊开始摇,这招撒娇,百试百灵!

孟安佑跟着起哄,就连孟安祈都难得露出一个带笑的表情站在那里看着。

拓跋令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巴特,这孩子的眼神看着安静极了,但是安静里头却藏着一点点期盼。

巴特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放下茶杯起身,一把年纪了弓着腰张开双臂,口中用北狄语低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骂自己命苦。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笑声隔着墙头都能听见。

花无眠站在二楼回廊的拐角处,手搭在栏杆上,看着底下那一团乱。

孟安佑跑得最快,孟安祈跑得最稳,孟安年跑着跑着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拓跋令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着继续跑。

巴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里喊着“站住”,脚下却慢吞吞的,分明是让着他们。

花无眠看着看着,眼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柔得不像话。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孟煜城不知何时走上来,站到了她旁边。

他身上还带着书房里的墨香气,大约是刚处理完什么事情。

“看孩子们,”花无眠没回头,下巴朝院子里点了点。

孟煜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正好看见巴特一个没刹住脚撞在假山上,四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

他嘴角也跟着动了动,眉间那道常年紧锁着的纹路都淡了几分。

“年年这丫头,”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那片热闹,“越来越像你了。”

叽叽喳喳的活泼又话多,跟花无眠简直如出一辙。

花无眠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傲娇意味的“哼”了一声。

“那当然,我生的闺女当然像我了。”

孟煜城笑着附和:“是是是。”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廊下的风吹过来,把花无眠鬓边一缕碎发吹到了孟煜城的肩上。

他没动,像是没注意到,又像是故意装作没注意到。

“那时候在战场上被韩欲尧拖回来,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孟煜城忽然开了口,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太医诊断说那些伤损了根本,此生怕是无后。”

花无眠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安静地听着。

“我那阵子……”他顿了顿,措辞好像有些为难,“脾性确实不好,而且喜怒无常的,谁来劝都不听。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花无眠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她或许没见过孟煜城深夜独坐在院子里喝闷酒的背影,没见过他砸碎半间书房后坐在一地碎瓷中间沉默发呆的样子。

她是花神,她没见过一介凡人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但是现在,她终于见过了。

原来,在听人说这些的时候,心口是泛着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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