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歌斐木的书房内。
星期日微微躬身行礼,直起身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直言发问:
“老师,你到底和玄戈有什么计划?”
他心里清楚,歌斐木的目标是复活秩序星神。
可玄戈的目的,他却琢磨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能参透,半点头绪都没有。
“坐。”歌斐木抬手,语气平和地示意他坐下说。
星期日心中虽有火气,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甘。
可面对自己的老师,他还是压下情绪,听话地坐了下来。
“星期日,他是你舅舅。”歌斐木看着他,话语里带着几分提醒。
“是。”
星期日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敷衍,随即又追问起来:
“老师,你到底知道我舅舅的计划么?”
“我不清楚。”歌斐木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开口。
他确实不知道玄戈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秩序会出现在玄戈的身上,这是玄戈隐晦告知自己的,只是他也不懂,玄戈究竟要如何做到。
歌斐木心中也有疑惑,难不成玄戈还能像星神一样,吞噬命途,将秩序命途据为己有?
星期日听到这个熟悉的答案,没有气馁,眼神微微一动,又开口说道:“老师,可以帮我把我母亲....”
“不可以。”
歌斐木不等他说完,便立刻出言打断,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正色看向星期日。
“你母亲是神武仙舟的公主,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是你、我,亦或是同谐家族能够决定的。”
歌斐木看着星期日那副急切想要救母亲、一脸耿直的模样,又放缓语气,再次提醒:
“玄皇答应过你母亲,不会让你和知更鸟受伤,他就一定会做到。”
星期日沉默了,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所有人都这样安慰他,砂金那个混蛋是,砂金的姐姐伊妃是,自己的妹妹知更鸟是;
甚至连母亲,也一口保证玄戈不会伤害他和知更鸟。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一只笼中鸟,被囚禁在名为“神威”的笼子里,动弹不得。
“老师,鸟儿为什么会飞?”
星期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眼神里藏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脱之意。
歌斐木深深看了一眼星期日,仿佛看到了他心底那股想要挣脱束缚、冲破牢笼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缓缓回答。
“鸟会飞,不是只因为它有翅膀。”
“翅膀只是质料,是泥土,是可见的残骸。”
“鸟会飞,是因为在万物的谱系里,天空有一处空缺——那空缺正好是鸟的形状。造物主不允许存在无意义的真空。”
“天空若不承载翅膀,天空便是不完整的,它便会在孤独中崩塌。”
星期日静静地看着歌斐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无奈。
这个回答,果然很“秩序”....
歌斐木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最后说了一句:
“星期日,倘若有一天,天空没有了鸟,那空缺该由谁来填补?”
“那时的寂静,才是宇宙最深的伤口。”
说完,歌斐木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书房,独自留下星期日一个人,在原地静静沉思。
星期日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向玄戈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时的他,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拉着玄戈的衣角,仰着小脸发问:“舅舅,鸟儿为什么会飞?”
当时的玄戈,回答得格外现实:“鸟儿为什么会飞?它不飞就得死。”
“为什么会死?”
一旁小小的知更鸟,听到这话,立刻皱起小脸,有些不开心。
“你舅舅我啊,如果不努力的话,也就救不了你们的母亲。”
玄戈抬头,望着神武仙舟蔚蓝的天空,声音压得很低,轻声呢喃,刻意不让两个小家伙听到。
“我若是不努力的去飞翔,我早就死在疏忽之乱了。”
思绪拉回现实,星期日抬手扶着额头,眼神复杂,嘴里喃喃自语:“舅舅,我能做到不断的飞翔。”
这一刻,星期日彻底将心底对玄戈神威的恐惧,狠狠撕开,眼底只剩下坚定。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旷的书房,大声喊道:“舅舅!我再也不是你的笼中鸟了!我会做给你看!”
“咔嚓——”
书房的房门被突然推开,砂金探进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双臂张开、神色激动的星期日。
“牢日,你大喊什么呢?什么舅舅?什么笼中鸟?”
星期日:“......”
他瞬间僵在原地,心底只剩下尴尬——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中二上头的时候,被兄弟撞个正着。
他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绅士礼节,保持着优雅沉稳的模样,今天,彻底破碎了。
星期日强压着脸颊的燥热,硬生生放下张开的双臂,脸色有些不善地瞪着突然闯入的砂金。
砂金看着他这副模样,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想笑的冲动。
他可不能笑,一旦笑出来,肯定会被星期日下彩虹降头,到时候难受的只有自己。
“你似乎很开心?”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善。
“抱歉,我只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别在意。”
砂金连忙摆了摆手,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手放在大腿上,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强行压下笑意。
“哼~”
星期日双手抱臂,也翘起腿,眼神平视着砂金那副花枝招展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找我有什么事么?小孔雀。”
“想你了,来看看你,鸡翅膀男孩。”砂金立刻笑着反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呵呵~你也就会拿这个说事。”
星期日扫了一眼砂金胸口的衣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可不是露着夸张衣饰的男人。”
砂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反击:“是是是,你是把耳钉打在翅膀上的人,你是尝试用脖颈后的翅膀尝试起飞的人,你是.....”
“砰!”
星期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打断砂金的调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指着砂金,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里满是不甘:“你被玄戈拿搓澡巾擦过屁沟!泥巴孩!”
砂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猛地站起身:“走?”
“走!”
星期日也撸起袖子,眼神坚定,“开什么玩笑,我会怕你一个石心十人?!”
“有本事别下彩虹降头!”
砂金也撸起袖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他最烦星期日的彩虹降头。
“有本事别套你那存护的盾。”星期日立刻反驳。
书房外,知更鸟正和伊莎并肩站着,叽叽喳喳地讲述着星天演武仪典的流程,聊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星期日和砂金二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她们。
“算了,兄长顶多被揍一顿。”
知更鸟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可转念一想,二人之前在神武仙舟就天天打架,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管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星期日的西装被弄脏、翅膀掉几根羽毛;
而砂金,则会被星期日套上他的天环,当成紧箍咒折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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