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渔村,热闹得无休无止,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里次第绽放,映亮了整片海面。云望舒和赵婉宁跟着村民们一起守岁、放烟花,听着长辈们讲着渔村的老故事,直到深夜,鞭炮声渐渐稀疏,两人才手牵手,踏着夜色缓缓回家。一路上海风温柔,灯火零星,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回到家时,赵父和刘阿姨早已睡下,两人轻手轻脚洗漱完毕,便相拥着进入了梦乡,连梦里都带着年的暖意与彼此的气息。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赵婉宁就轻轻推醒了身边的云望舒,眼底满是期待:“望舒,快起来,我们去海边看日出,渔村的日出,特别好看。”云望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瞬间没了睡意,笑着点了点头,快速洗漱完毕,两人悄悄带上房门,朝着海边走去。
此时的海边格外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的声响,细沙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朦胧而静谧。两人找了一块干净的礁石坐下,紧紧依偎在一起,静静等候着日出。没过多久,天边渐渐染上了橘红色的光晕,一轮红日缓缓从海平面升起,先是露出一点点光斑,随后慢慢挣脱海面的束缚,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朝阳似火,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赵婉宁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眼底渐渐泛起泪光,泪眼蒙眬,那光芒里,有对母亲的思念,有对过往的释然,有对当下的珍惜,更有对未来的期许。云望舒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抬起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哭了?是不是想起阿姨了?”
赵婉宁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温柔:“嗯,看到日出,就想起我妈了,她以前也经常带我来海边看日出,说日出代表着希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看到日出,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云望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以后,我陪着你守住所有的希望。”
两人静静看着日出,直到红日彻底升起,光芒洒满整个渔村,才缓缓起身。赵婉宁擦干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转头看向云望舒:“望舒,我们初二就动身返程吧,云叔叔和云阿姨还在家等着我们过年呢,不能让他们孤零零的。”
云望舒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正好我也想着回去陪爸妈,就按你说的,大年初二动身。”大年初一这天,村里没有太多琐事,赵婉宁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拉着云望舒的手说道:“反正今天没事,我带你去隔壁村找我的童年玩伴,她叫何璐璐,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好久没见她了,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云望舒欣然应允,两人匆匆回到家,吃过赵父和刘阿姨准备的早饭,便换上轻便的衣服,跑步前往隔壁村。渔村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挂着红灯笼,处处透着年的喜庆,赵婉宁拉着云望舒的手,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给她指路边的景致,讲述着小时候和何璐璐在这里打闹的趣事。
两人跑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到了隔壁村,赵婉宁带着云望舒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户青砖小院门前。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鲜红的春联,透着浓浓的年味儿。赵婉宁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清脆:“何璐璐在吗?”
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棉袄、眉眼明媚的女孩子探出头来,看到赵婉宁的瞬间,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欣喜地喊道:“宁宁!真的是你!你怎么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呢!”
两人一下子扑进彼此怀里,打闹着、笑着,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疯闹的时光。打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平复下来,何璐璐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云望舒身上,眼底满是好奇,轻轻拉了拉赵婉宁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介绍。
赵婉宁脸颊微微泛红,拉过云望舒的手,笑着介绍道:“璐璐,这是云望舒,我的未婚夫。望舒,这是何璐璐,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我们俩一起长大的。”何璐璐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吃瓜的表情,故意凑到赵婉宁身边,语气戏谑:“哇!未婚夫啊!谁这么有本事,能把当年那个爱打抱不平、一身正气,连男孩子都敢打的丫头拿下啊?”
一句话逗得赵婉宁脸颊爆红,轻轻捶了何璐璐一下,娇嗔道:“你别取笑我了,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何璐璐笑着躲开,连忙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我妈刚做了好多小吃,咱们边吃边聊。”
走进屋内,暖意扑面而来,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糖果还有各种小吃,琳琅满目。三人围坐在桌旁,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聊起了这些年的变化,欢声笑语不断,屋内的氛围格外热闹。
就在三人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云望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的热闹。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喂。”
与此同时,远方医院的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温馨的景象。林见晚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精神也愈发饱满,全家人围在病床旁,陪着她一起过年,病房里挂着小小的红灯笼,摆着水果和零食,虽没有家里热闹,却也暖意融融。
这段时间,张宇辰也收敛了,变得老实了许多,对待林见晚的态度也明显好转,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不耐烦,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着她,给她削水果、陪她说话,细心地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在家人的陪伴和医生的治疗下,林见晚的病情也趋于稳定,医生查房时特意叮嘱,再观察一周,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全家人都格外开心,围在一起看春晚重播,时不时说说笑笑,病房里的欢声笑语,驱散了病痛的阴霾。就在这时,张宇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公司技术部打来的,连忙起身走到病房外,按下了接听键。
“张总,新年好。”电话那头传来技术部员工恭敬的声音,“跟您汇报一下,鼎盛公司那边年后要召开新品发布会,咱们需要尽快敲定和宁想最后的对接事项,麻烦您和云总沟通一下,确认好对接的时间和细节。”
张宇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神色有些复杂。他也清楚,工作不能耽误,可这是大年初一,正是全家团圆、热闹过年的时候,他实在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云望舒,让他分心。
可转念一想,鼎盛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事关重大,若是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犹豫了片刻,张宇辰还是掏出手机,翻出云望舒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目光里满是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道歉,希望没有打扰到云望舒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