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那道魁梧的身躯。
空中，剑河缓缓消散。
西陵夜持剑而立，呼吸微促，但神色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止戈剑。
体内，那股剑意还在流转，但与之前不同它更更纯粹，更随心所欲。
他感知了一息。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剑魂三重天的瓶颈，破了。
如今是四重天。
他收剑，身形一晃，从高空飘落，落在杨川身前。
“西陵，恭喜。”
杨川看着他，脸上浮出笑意。
“多谢师尊。”
西陵夜拱手，微微躬身。
两人转身，朝废墟深处行去。
穿过倒塌的残垣断壁，绕过堆积的碎砖瓦砾，他们找到了傅三拳。
这位金武堂堂主仰面躺在瓦砾堆中，胸口衣衫尽碎，露出下面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嘴角血迹未干，面色苍白如纸，但胸口还在起伏，显然还活着。
西陵夜那一剑，留手了。
否则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傅三拳察觉到有人走近，费力偏头。
他看见了杨川。
看见了西陵夜。
又偏头，看向废墟更远处。
那里，三位长老横七竖八倒在断柱与瓦砾之间，一动不动。
两个神灵境大圆满的昏迷不醒，那个天元境一重的被埋在残墙下，同样没了动静。
他自己，耗尽所有功力，拼上精血催动杀招，依然败得彻彻底底。
傅三拳眼中的最后一丝狂傲，终于彻底熄灭。
他垂着头，盯着身下的碎石，一言不发。
“你身为堂主，让底下人做那些勾当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杨川走到傅三拳身前，淡淡道：“不过我今日来，不是替那些死在你们手下的人讨债的。”
“定天草从何处来，如实告知，我可以饶你一命。”
他顿了顿，徐徐靠近对方的脑袋。
傅三拳沉默。
废墟中只有风声，和远处几名弟子仓皇逃窜时踩碎瓦砾的细响。
良久。
傅三拳低垂的头动了动。
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块玉佩。
碧绿色，巴掌大小，通体莹润。
但细看之下，那莹润之中隐隐有复杂的纹路流转，那是一道被封入玉佩深处的禁制。
他将玉佩抛给杨川。
杨川抬手接住。
那玉佩的分量，比看起来重得多，那股被封禁的力量在掌心微微跳动，奇妙且神圣。
杨川眼神微凝。
这是，上古灵石！
不，不止是灵石，这是一块被人为炼制成玉佩形态的上古灵石，其中封印着一道完整的禁制。
这等手段，这等工艺，放在如今的神域，早已失传。
这是至宝。
他抬眸，看向傅三拳。
“这玉佩，是我金武堂老祖传下来的。”
“当年，老祖成为北帝城圣护后，入堕天古境，从其中带出来的。”
傅三拳垂着头，低声解释。
“定天草也是当年老祖从堕天古境中找到的？”
杨川眉头微皱,“所以那定天草，确实出自堕天古境？”
“嗯。”
傅三拳沉沉点头。
杨川他将那枚碧绿玉佩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那道被封入其中的禁制，以他的眼力，竟无法看穿分毫。
堕天古境，又是堕天古境。
他此前从姚冬儿口中听闻这个名字时，只当是一个用来诱骗散修的虚构秘境。
但此刻傅三拳的话，加上这枚货真价实的上古灵石。
堕天古境，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想要进入其中，必须成为北帝城圣护。
他微微摇头，嘴角浮出一抹苦笑。
圣天葵在堕天古境之中。
想去堕天古境，就得成为圣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