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赌斗变化之术
刀光所过之处：
被孙悟空打碎的空间碎片，被强行拼合；
被打乱的时间流，被重新捋顺；
被打散的天规锁链，被再次串联；
他甚至一刀斩向孙悟空身后的混沌古树根系——要斩断古树与三界法则的联系！
这一刀若成，孙悟空将失去道域根基！
“来得好！”孙悟空大笑，不守反攻，金箍棒直取杨戬眉心第三只眼！
他要以攻代守，逼杨戬回防！
两人同时中招。
孙悟空身后的混沌古树，三根主根被斩断，古树虚影摇晃，七十二枚道果暗淡三成。
杨戬眉心的第三只眼，被棒风擦过，银光溃散，眼角裂开，金色神血淌下。
两败俱伤！
二百回合。
战斗进入白热化。
孙悟空燃烧战意，身后混沌古树竟开始结果——不是神通道果，而是战斗意志的结晶！
一枚枚血色果实从枝头垂下，果实炸开，化作一尊尊战意分身！
这些分身没有神通，没有法力，只有纯粹的、疯狂的、要打破一切的战意！
十万战意分身，如血色潮水般涌向杨戬！
杨戬面色凝重，身后天庭虚影中，三十六重天同时开启天门！
每一重天门内，走出一位银甲神将——那是他修炼八九玄功九转后，以自身精气神孕育出的护法神！
三十六尊护法神，各持神兵，结成天罡大阵，迎战十万战意分身！
而杨戬本尊，与孙悟空本尊，再次碰撞！
这一撞，两人都用了全力。
孙悟空金箍棒上，浮现七十二枚混沌符文——那是他将七十二般神通彻底融合后，演化出的混沌一击！
杨戬三尖刀上，流淌着九道银色道纹——那是八九玄功九转圆满后，凝练的玄功本源！
棒与刀碰撞的刹那——
轰隆隆隆——！！！
这一次，旁观者看到了道的具象。
孙悟空身后，混沌古树彻底燃烧，化作一尊万丈魔猿虚影！
那魔猿通体混沌气流环绕，双目如日月，獠牙如天柱，仰天长啸时，三界一切“秩序”都在颤抖——它在咆哮：我要这天地，再无可束我之物！
杨戬身后，天庭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尊万丈神将法相！
那法相身披三十六重天甲，头戴七十二殿冠冕，手持天规锁链化作的神鞭，俯视众生时，三界一切“混乱”都在平息——它在宣告：我要这天地，永归秩序之中！
魔猿对神将，混沌对秩序。
这是大道之争，是理念之战，是孙悟空与杨戬修行至今一切道果的终极碰撞！
魔猿一拳砸下，拳风所过之处：
天规断裂，仙律失声，神位摇晃——打破！打破！打破一切！
神将一鞭抽出，鞭影所及之处：
妖气溃散，魔念消融，混乱规整——秩序！秩序！永恒秩序！
两人从天上打到九幽，从东海打到西极，从过去打到现在，从现在打到未来！
他们的战斗余波，让三界出现了时空乱流：
北俱芦洲一处雪山，被一道三百年后的战斗余波扫过，雪山顶峰竟开出了盛夏的桃花；
南海龙宫深处，龙王正在宴饮，忽然杯中酒水倒流回壶，宴席上宾客的动作开始倒退；
西牛贺洲一座佛寺，正在讲经的罗汉忽然口吐千年前的梵音，听得众僧一脸茫然；
东胜神洲某个人间王朝，史官正在记录今日朝政，笔下文字却自动变成了三百年后的史书内容……
时间，被他们打乱了！
终于，第三百回合。
孙悟空与杨戬同时停手，各自后退千里。
魔猿虚影与神将法相缓缓消散，露出两人的本尊。
孙悟空金猴真身，裂痕密布，金色血液已流干，露出下面闪烁着混沌光泽的骨骼。但他眼中金光璀璨如初，甚至更加纯粹——那是打破一切后回归本真的光芒。
杨戬神将法相，破损处处，银色玄光几乎散尽，眉心第三只眼已彻底闭上，眼角血痕未干。但他气息依旧沉稳如山——那是守护一切后道心坚定的沉稳。
三百年合交手，不分胜负。
但这一战，已惊骇三界。
“痛快！”孙悟空咧嘴一笑，笑容牵动伤口，又有金色光点洒落，“杨戬，你是俺老孙这辈子……打过最爽的架！”
杨戬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也是。”
这是认可。
来自天庭战神的认可。
战斗结束，但余波未平。
南天门彻底报废，门楼化作凡石，需老君重炼；
天庭气运金册，裂了十八页，需三百年温养才能恢复；
灵山佛光莲台，碎了三十六瓣，需五百罗汉诵经千年方能补全；
下界四大部洲，出现百余处时空乱流，需天庭、佛门、地府联手才能慢慢抚平。
而这一战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北俱芦洲深处，那些被镇压了万古的太古妖魔，感应到天规的松动，开始苏醒；
南海归墟，沉睡的远古龙魂睁开双眼；
西牛贺洲隐秘处，一些不服佛门管束的古妖，蠢蠢欲动；
东胜神洲人族王朝，有修士感应到天地法则的变化，开始推演新的修行之路……
三界的秩序，因为这一战，出现了裂痕。
战场中央。
两人对视，眼中尽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与快意。
“还打吗？”孙悟空金箍棒一指。
“当然要打！”杨戬三尖刀一横。
但两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就是生死相搏了。
而他们之间，并无生死大仇。
“不过……”杨戬忽然道，“这般硬拼，终究难分胜负。不如……换个方式？”
孙悟空眼睛一亮：“你是说……”
“变化之术。”杨戬微笑，“你我皆通变化，何不比试一番，看看谁的变化……更胜一筹？”
孙悟空闻言，放声大笑：
“好！好！正合俺意！”
他身形一晃，万丈金猴真身骤然缩小，恢复原状。
杨戬也收了法相。
两人相对而立，眼中尽是惺惺相惜。
“那咱们就——变！”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化作一只金翅大鹏，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杨戬不慌不忙，也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九头神鹰，九个头同时长鸣！
变化比拼——
正式开始！
孙悟空化作的金翅大鹏，双翼展开足有三千里，每一片翎羽都如同赤金锻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它振翅一挥，便掀起九万里罡风，云层撕裂，星辰摇坠！
杨戬所化的九头神鹰也不遑多让。九颗头颅各具神异——或喷烈焰，或吐寒冰，或射金光，或鸣雷霆。十八只鹰眼如十八颗星辰，洞穿虚空，锁定大鹏每一处破绽。
“唳——！”
“啾——！”
两声穿云裂石的尖鸣同时响起！
金翅大鹏率先发动攻势，它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凝固！利爪如钩，直取神鹰正中那颗头颅！
九头神鹰九颗头颅同时转动，喷出九道不同属性的神光！火、冰、雷、风、毒、煞、阴、阳、混沌——九光交织，化作一张天罗地网！
轰——！！！
利爪与神网碰撞！
金色与九彩的光芒爆开，将整片天空染成瑰丽而恐怖的色彩！
一击之后，两人同时变招。
孙悟空心念一动，金翅大鹏身形骤缩，化作一只三足金乌！通体燃烧着太阳真火，所过之处虚空熔化，万物焚毁！
“太阳真火？！”杨戬一惊，随即九头神鹰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冰晶凤凰！通体由万载玄冰凝成，双翼一展，绝对零度的寒潮席卷天地！
火与冰，极热与极寒！
轰隆隆——！！！
碰撞的瞬间，产生了宇宙大爆炸般的景象！一半天空在燃烧，一半天空在冻结！中间那道分界线，空间不断崩碎又重组！
观战的众仙妖早已退到万里之外，却仍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这……这哪是变化之术？”牛魔王倒吸凉气，“这分明是法则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