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听完,顿时瞪大了眼,恍然大悟:“这柔太妃,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那的确是应该将她软禁起来,绝不能让她出去乱说!”
“奴婢甚至觉得,娘娘将她给软禁起来都不太保险,就应该直接将她给……”
夏荷说着,抬起手来,在脖子上狠狠抹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云锦时笑了起来,有些欣慰:“是,刚才那两个宫女,我就怀疑,她们恐怕也并非是寻常宫女,应该是那背后之人安排的眼线。”
“且也不能够让她们到处乱说,泄露了今日之事,所以才让人直接将她们处置了。”
“但柔太妃毕竟是太妃,是先帝的嫔妃,身份特殊。我不能够这样做,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做得太绝。”
“不能够让她莫名其妙的死在我的凤栖宫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也不能留着。”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只沉默了片刻,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夏荷,”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果决,“去找个身形与柔太妃相似的暗卫,精通易容术的那种。”
“让她易容成柔太妃的模样,就待在她殿中,代替她养病。”
“至于真正的柔太妃……”云锦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带走,关进密牢。顺便好好查一查,这段时间,柔太妃都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信,尤其是……有没有和宫外的人接触过。”
“是!”夏荷连忙应了下来,眼中满是敬佩,“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等夏荷离开,云锦时才垂下眼,微微蹙了蹙眉。
她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有楚九渊在,只要她安安心心地躲在这凤栖宫,等着楚九渊安排好一切,就能高枕无忧。
可今日这柔太妃的突然造访,却是给她敲响了警钟。这深宫之中,波诡云谲,人心难测,也并不是彻彻底底的安全之地。
总会有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见缝插针地来对付她,找她的麻烦,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
也是。
毕竟,他们的真正目标虽然是楚九渊,是楚九渊身下的那个至高无上的帝位。
可人人皆知,她怀着楚九渊的孩子,是楚九渊心尖上的人,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对那些百般寻找楚九渊的弱点,却求得不得、无处下口的人来说,她就是楚九渊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且她是女子,又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到底应该,要比楚九渊那个杀神好对付一些。
思及此,云锦时眉眼微动。
是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楚九渊的软肋。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至少,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楚九渊明面上的唯一软肋。
云锦时手指轻轻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心生一计。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个软肋,来一招引蛇出洞呢?
过了没多久,云锦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了匆忙而沉重的脚步声。
她心中有所猜想,一抬眼,便果然瞧见楚九渊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额头上甚至还有一层薄汗。
楚九渊一进门,目光便如鹰隼般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云锦时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云锦时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只勾起嘴角笑了笑,主动迎了上去:“好了,陛下安心,我什么事都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楚九渊紧抿着唇,脸色并不好看:“后宫那些什么太妃太嫔的,就应该直接将她们全部清理出去,找一处偏远的行宫安置,眼不见心不烦。”
“宫中这些与我们毫不相干、又心思各异的人太多,终归是个隐患。万一哪天真的有人浑水摸鱼……”
云锦时笑吟吟地拍了拍楚九渊的胳膊,安抚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生气了。”
“你在我身边安排了那么多的暗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放心,谁也伤不到我分毫的。”
“我也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就立刻做了安排和决断,没给她们任何可乘之机。”
云锦时说着,目光便又落在了楚九渊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楚九渊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锦时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有话要说?”
云锦时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只是先前柔太妃的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楚九渊向来对云锦时十分宠溺,也十分了解,如今听她这么一说,看着她那闪烁的眼神,几乎是立刻的,就猜到了什么。
“不行!”他断然拒绝,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云锦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忍不住地有些好笑:“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启发呢,陛下就说不行了?”
楚九渊冷哼了一声,眼神锐利:“我猜到了。”
“你肯定是想要让我利用你当饵,让你去冒险引诱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下手,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云锦时垂下眼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有些无奈:“陛下怎么……这么聪明啊?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觉得,陛下喜欢我宠爱我的事情,如今这天下,人尽皆知。那些人想要对付你,肯定会从我这里下手。”
“这宫中,本也就是有那么多人的,太妃太嫔,宫女太监,数不胜数。如果陛下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宫中其他所有的人都尽数赶了出去,定是要引发不小的争议的,甚至可能引起朝堂动荡。”
“且陛下也不能真的将我彻彻底底地圈养起来,像只金丝雀一样,不让我接触任何外人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明显,就有些不现实啊。”
“但只有千日做贼,却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提心吊胆。”
“不如用我做饵,设下一个陷阱,早些将那些人给彻底除了,我们也好早些安心才是啊。”
云锦时托着下巴,眸光暗沉沉一片:“我也实在是有些想要早些知道,如今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人,又是谁。”
“毕竟,之前江家的事情,可以说是靖安王主使的。”
“但靖安王都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
“且陛下之前杀死靖安王的时候,也定然是仔仔细细地核验过那靖安王的身份的,绝无可能出错。”
“既如此,如今在幕后操控的一切,那个撺掇柔太妃来找我麻烦的人,又会是谁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锦时声音微微有些沉:“我太想把他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