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奸臣向先生索要
“殿下想要救程识?”秦玉生不动声色,试探道:“程识为人桀骜不驯,实在难堪大用。”
却听太子道:“程识虽犯了事,但好歹他是王侯世子,祖上往上数三代,军部还有不少势力。如今他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孤能够及时拉他一把,岂不是雪中送炭?”
秦玉生摇了摇头,“可是……殿下,程识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想要救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用担心。”太子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孤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秦玉生询问。
“孤已经调查过了,程识打死得是张都军。那张都军家中尚有一儿一女需要抚养,若是以重利诱之,他的家人定然会改口。”太子信誓旦旦,显然他已经对收买张都军家人一事胸有成竹。
“那都军所上下的人怎么办?”秦玉生眸光微动,听到这儿,他已经基本确定太子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都军所的总督有意投靠孤……”太子说得含糊其辞,显然,他对秦玉生并非完全信任,并不打算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你只管去安排,都军所上下都长着同一张嘴。”
秦玉生微微颔首,“如此说来,太子殿下已经打定主意要救程识了?”
“我知道你跟程识不太对付。”太子微微一笑,轻声道:“不过,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为了我们的宏图大业,暂且忍一忍吧。”
“如今江倾篱正在东奔西走,想要救出程识。若是我们能顺水推舟做一个人情,不仅能够救程识,还能使江倾篱对孤心生感激。”
太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岂不知秦玉生于他根本不是一条心,若非太子百般算计,江倾篱又怎么会怀疑他呢?
“殿下所言极是。”秦玉生站起身,心中恼火,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笑道:“我这就去将张都军家里的消息透露给江先生……”
“只是江先生为人真正,只怕做不出徇私枉法的事。”
太子满不在乎道:“你只管将消息放出去,做与不做,她自有计较,哪怕她不做,知道是孤救了程识,依然会心怀感激。”
深夜时分,秦玉生离开了东宫。
他原本想趁着天黑去张都军家里走一趟,不料,方才出东宫便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出来吧。”秦玉生停下脚步,往回看,不出所料,便见江倾篱缓缓走出了阴影。
“先生。”秦玉生轻轻一笑:“先生好生聪明,我方才离开东宫,你就知道太子和我想做什么了?”
秦玉生想不明白,江倾篱如何知晓此事与太子有关。毕竟,到现在太子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我不仅知道你和太子想做什么,我还知道太子应该想让你将消息放给我,利用我,或者让我对他心生感激。”
秦玉生微微颔首,眼神里对江倾篱充满了赞许。
“既然先生已经猜到了,那先生打算如何破局呢?难不成真的用钱封口,救出程识。”
“程识无错,我为何要用钱封口,使得他白白沾上污名,任由太子摆布?”从一开始,江倾篱就没有想过利用太子救程识。
太子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的伎俩。
对于江倾篱而言,只要确定程识是被太子陷害就够了。
“那先生想怎么做?”秦玉生真的有一些好奇了。都军所上下都被太子控制着,程识在众目睽睽下打死了人,这件事,怎么看都不会有第三条路能走了。
秦玉生还是小瞧了江倾篱了。
江倾篱总能想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鬼点子。
月色之下,秦玉生微微垂眸,看着江倾篱一点一点凑近了他。
于是他该死的,无可救药的又闻到了那种令人魂牵梦绕的梨檀香气。
“何必纠结于已经死去的张都军,我们可以从总督入手。”江倾篱轻声道:“总督和太子不过是合作的关系,总督帮助太子陷害程识,乃是因为程识威胁到了他的总督的位置……”
总督和太子是因利益结合,如果他们之间的利益发生冲突,或者,总督发现他帮助太子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他一定会反水,露出破绽。
秦玉生是聪明人,江倾篱说的,他一听就懂了。
“先生好像总能想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那先生打算怎么做呢?”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你。”江倾篱拍了拍秦玉生的肩膀。
“我?”
“对。正是你。”
江倾篱缓声道:“不论你和太子的关系如何,外人眼里你就是太子的心腹,你的意思,便代表着太子的意思。”
秦玉生突然握住了江倾篱的手腕,细细地摩挲……
“原来先生一开始就想要利用我?”秦玉生简直气笑了。怪不得,怪不得江倾篱一反常态地告诉他这么多。
倒是他太自作多情了,只不过被江倾篱轻轻一激,便主动贴上了帮江倾篱查案了。
“所有都在先生的计划之中,包括我对吗?”秦玉生突然有些恼恨了。他恨江倾篱太聪明,又恨自己太聪明,如果他不知道,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随你怎么想。”江倾篱直视着秦玉生的眼睛,“是你说,想要跟着我查案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机会就在眼前了,你要吗?”
明知道这是江倾篱的陷阱,秦玉生恼恨、愤怒,却不得不往里面跳。
如果他不愿意,或者拒绝了江倾篱,那就真真正正做实了他与太子勾结的事。
以后的江倾篱不会再对他走一丁点信任。
“我要啊。”秦玉生咬牙切齿,目光渐渐变得阴沉,“我当然要。只是先生如此利用我,未免有些不甘心罢了。”
那如狼似虎地眼神盯着江倾篱全身发毛,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被秦玉生握得更紧。
“你想做什么?”
猝不及防地,秦玉生拉着江倾篱转身就走,任由江倾篱如何挣扎都不松开。两人走过长长的宫道,秦玉生直接将江倾篱塞进了马车。
“你想做什么?”江倾篱警惕地看着秦玉生。
秦玉生还是跟以前一样,时不时就容易发疯。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江倾篱并不想招惹他……
“先生不是要利用我吗?”秦玉生上了马车,他高大的身形像是巍峨山峰,轻而易举地将江倾篱笼罩在其中,不容逃脱。
“我心甘情愿被先生利用。”
“但……先生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报酬?”
音方落,秦玉生已经狠狠地吻住了江倾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