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先生赶来救奸臣
江倾篱赶到军都所时,现场已经乱作一团了。来的路上,她已经大致听说了军都所发生的事,只是当亲眼见到倒在血泊里的张都军,她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江先生……江先生,您别愣着了,快来看看啊。”
周围人的呼喊声勉强唤回了江倾篱的思绪。
“江先生。”
“您医术高超,张都军到底还有没有救。”
没了。
江倾篱将手搭在张都军手腕上那一刻,已经察觉到他的心脉已断。张都军在江倾篱来的路上就已经断气了,大罗神仙难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倾篱转头看向总督。
纵使江倾篱已经用系统查过剧情走向,依然不曾料到关于程识的剧情来得这么快、这么凶险。
总督冷冷道:“怎么回事?江先生还好一起问?作为程识的老师,若非你教导无方,他又怎么会做出杀害同僚一事。”
杀害同僚?
江倾篱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张都军,一时难以置信。
——程识确实容易冲动、易怒,但他绝不是傻子,江倾篱相信他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杀人的举动。
“程识在哪儿?我要见他。”江倾篱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唯有见到程识,方才放心。
“他目无王法,蓄意伤害同僚,已经被我关进了军都所的地牢。”总督冷漠无情道:“没有我的准许,任何都不能见他。”
这一石二鸟之计,总督已经策划了良久。如今成功在即,总督又怎会准许江倾篱与程识通气。
总督瞥了一眼张都军的尸体,笑得一脸得意,“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江先生不能救张都军,那便不要再插手军都司的事了,我自会处置。”
对于总督而言,不过死了一个张都军罢了,能够借此除掉程识实在太划算。更何况……现在人死不能复生,想查什么都死无对证了。
总督有足够的信心打发走江倾篱。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江倾篱的决心。
“我一定要见程识。”旁人说的话,江倾篱都不相信,她要亲自问程识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见就见?”总督笑声轻蔑道:“江先生,你当我们军都所是什么地方。”
音方落,一群人已经将江倾篱团团围住,现场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江倾篱并不害怕,仍旧不卑不亢道:“纵使程识有错,但他有军务在身,应交由三司裁决,皇帝处置。总督,都军所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早就听说江先生巧言善辩,果真如此。”总督不慌不忙道:“但江先生想在我面前耍威风,实在是用错了地方,我偏不准你见程识,你又能如何呢?”
“……”
江倾篱微微冷眸,不待回话,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若是本官要提审程识呢?”
闻言,众人纷纷诧异回头,只见门外走来一道清俊如玉的身影,正是詹修文。
“詹大人?”
“詹大人怎么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总督眼睁睁看着詹修文走近,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詹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帮程识出头?”总督对程识下手之前,便调查过程识在宫中的人脉、背景。
虽然程识是世家子弟出身,但他并没有任何掌管刑狱的官员与他交好。
“总督大人的话未免有失偏颇。”詹修文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江倾篱面前,维护着江倾篱道:“朝廷官员发生杀人案,本官任职吏部,理所应当调查真相。”
“还请总督大人将程识移交到吏部处置。”
“倘若我不愿意交呢?”总督咬牙切齿。
“你不愿意?”詹修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垂下的眼眸一片冷色。
“那本官只能公事公办,拿着皇上的手喻来提人了。”詹修文十分清楚总督的软肋在哪儿。
“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之前,相信总督不愿皇上知晓此事吧?”
总督千算万算,没想到詹修文会突然插手此事。詹修文任职吏部之后,他的手段、能力已经在朝中传遍了,总督不得不对他有所忌惮。
“我最后问一次,放不放人?”詹修文道。
“来人。”总督一挥手道:“立刻将程识转交给吏部,任由詹大人处置。”
“不过……”总督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詹大人作为程识昔日的同窗,可千万不要一时心软,徇私舞弊啊。”
詹修文强行要人,总督忌惮着他的官职,只得暂避锋芒。不过,量詹修文将程识带走,亦审不出什么东西。这一局他已经做得天衣无缝,程识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人了。
目的达成,詹修文正想带着江倾篱离开,却听江倾篱道:“等等!”
“修文,这件事定然有蹊跷,必须要保留案发现场。”
詹修文稍一思索,便传来户部的下属将案发现场团团围住,并且将张都军的尸体带走了。
江倾篱随着詹修文去了户部,她亲自给张都军验尸,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竟真的确定张都军是被活活打死的……
“张都军身上没有任何中毒的现象,他的死因是因为后脑的重击……”这一处致命伤,应该是程识将张都军强压在地面殴打留导致。
听完江倾篱的分析,詹修文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先生已经验过尸,现在还相信程识吗?”
“。”
江倾篱的情绪有些复杂。虽然种种情况表明,程识确实打死了张都军,但江倾篱还是认为其中有隐情。
“系统。”
“原书剧情中程识到底是怎样被陷害的……”
江倾篱决定询问系统。
【宿主,根据原书剧情记载,原书中程识与张都军不睦,张都军在宴会上想要羞辱、陷害程识,这才导致程识一时失手将人打死。】
而这件事之后,程识的仕途一落千丈,险些丢了性命,最后是秦玉人出手将他救了出来,从此程识就对秦玉生忠心耿耿了。
如此推断,程识是受害者,张都军是加害者,可他具体怎么害了程识?原书中并没有详细的描写。
而这一事件的获利者竟是秦玉生……那么,这件事会不会与秦玉生有关?
江倾篱摇摆不定。
这时,吏部下属突然来报:“启禀詹大人,程识已经醒了,听候詹大人审理。”
詹修文看了一眼江倾篱。
江倾篱起身摘了验尸的羊皮头套,冷冷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