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是谈出来的，你我之间互相了解，应该彼此信任，知道对方的底线。”
“就怕我这身后的妖族大军不答应啊。”胡宁君将顾炎用力推了一把，一根绳子从城楼上丢下来，卷住顾炎的腰，将他提了上去。
顾炎脚步刚站稳，急忙说：“掌教，玄宇师弟等人还在那狐妖手中！”
“无妨，你先下去休息。”
周然过来带着顾炎到一旁，给了他一粒培元丹，又往他手里塞了两张灵符。
“多谢。”顾炎没有拒绝，抓紧时间恢复。
胡宁君不慌不忙地说：“人先给你一个，谈判的事情好说，但不是现在，我身后的这些盟友并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动。”
“明白了。”姜九笙点头。
看来打一场是在所难免了，必须让他们看到缉妖司的实力，才有谈判的资格。
“胡族长，你与这位美女天师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瞧你那舍不得打的模样，难不成带我们来这里就是看小美人的？”
一条双头蛇游了过来，一颗脑袋抬头盯着姜九笙，另一颗脑袋直勾勾地看着胡宁君。
她转个身，变成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相貌出众，皮肤白皙，软软地靠在胡宁君身上。
“胡族长，人家不比那冷冰冰的女天师漂亮吗？”
胡宁君退开一步，冷声道：“别胡说八道，否则我不介意先搞内斗。”
“哟，这样就生气了？难不成胡族长还要为自己的情人守身如玉？”
王君兰气不过，她一路上对胡宁君抛媚眼献殷勤，着实是想和他勾搭上，可对方总是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开。
之前她还以为胡宁君喜欢的是狐族的哪个小妖精，如今看来，说不定他的心上人另有其人。
如此想着，王君兰有些不得劲。
凭什么他对自己不理不睬，转头却对一个女道士和颜悦色？
王君兰抬头扫了姜九笙一眼，眼中带着冰冷的笑，“小妹妹，下来和姐姐过过招如何？”
“喊你姐姐不太合适吧，应该喊你婆婆才是，不知婆婆今年贵庚啊？”
“三五百岁吧，反正是你们人类达不到的年龄，你羡慕吗？”
“羡慕倒不至于，毕竟人和畜生比，还是当人快乐一些。”
“牙尖嘴利。”王君兰转身朝熊大招招手，“大黑熊，来助我一臂之力。”
“得嘞！”熊大大步跑过来，身体直立，高高举起双手。
城楼上的人只看到那蛇妖缠绕在黑熊身上，迅速往上爬，最后蛇尾缠绕在黑熊的双手上，两颗脑袋高高仰起。
他们的体型本就不小，这样一来，那两颗蛇头直接对准了姜九笙所在的位置。
姜九笙能从那两双蛇眼中看到的戏谑与得意。
下一息，两张蛇口同时张开，喷出了绿色的毒液。
“阵起！”姜九笙大喝一声，三百六十名天师同时运功，让八卦龙门阵再现。
毒液落在结界上，被化解成一滴滴小水滴往下流。
王君兰没想到这阵法如此厉害，普通的阵法本就是灵力所化，而她的毒液连灵气也能腐蚀。
“再来！”
这次她喷出的不是毒液，而是两条火龙。
熊大在她身下大喊：“你好了没？我快被烤熟了！”
近距离才知道这两条火龙的威力有多强，十丈之内众人连呼吸都无法呼吸，连忙退开来。
姜九笙一开始不以为意，八卦龙门阵不可能这么薄弱，水火不侵。
可是当她发现接二连三有阵眼上的天师倒下去时，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的火将周围的灵气烧光了，天师们为了维持阵法，本就是在大量消耗灵力，周围的灵力供应不上，有些天师修为不够，来不及吸收灵符，便因灵力耗尽而晕倒了。
姜九笙本就安排了替换的人，这些人立即把倒下的同僚抱到一旁，自己补上了位置。
那蛇妖的火力也不是源源不断的，火龙逐渐熄灭，那蛇妖大口喘气，身体也逐渐软倒在熊大怀里。
熊大发出大笑声，“厉害！还是蛇大姐厉害啊！我看这法子行，大家一起上，这破阵法又能拦得住几个？”
姜九笙没在意下方妖族的动向，她开始调整阵法。
这临时顶上的“阵眼”不太顶事，如果这样下去，破阵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可能很快。
“所有人听令，乾坤颠倒、坎离互换、青龙白虎位往北移十丈！……”
姜九笙专心致志地做着调整，外行人看不出一二，胡宁君却看出姜九笙的阵法开始将“人”和这座城连接在一起。
“气”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些天师一辈子都感受不到这种东西的存在，修行只能按部就班，无法达到道法自然。
妖族中不受胡宁君指挥的大有妖在，之前大家利益一致，加上胡宁君的修为压制，一路上倒也不出事。
如今胜利就在眼前，总有些不受控制的妖开始自己行动了。
姜九笙站得高，已经看到有那遁地的妖，有那偷偷摸摸从旁摸过来的妖，从不同方位以不同方式朝城门靠拢。
姜九笙闭上眼，心中默念口诀，捏碎了手中握着的一道灵符。
一瞬间，城楼上出现了一排青龙白虎的虚影，各个栩栩如生，庄严肃穆，体型比下方任何一个妖怪都大。
“啊……”一只地鼠小妖刚从地下钻出来，就被白虎一口咬掉了脑袋。
在他身后，一连串的地鼠们吓得躲回了洞里，但也迟了，只见那白虎朝洞内咆哮一声，声音在狭窄的地道里被无限扩大，一只只地鼠被震得爆体而亡。
胡宁君站在妖族后方，看着这些不听话的小妖各自发力，又纷纷被灭杀。
他毫无所动，其余妖族也是看热闹居多，甚至有些还讨论着一会儿战后可以去收妖丹了。
城墙内，附近的百姓已经被迁走，空出了大片的宅子。
闫振雷带着一些小天师在帮忙照顾受伤的天师。
一头银狼突然出现，吓坏了这些天师，差点以为是外头的妖族打进来了。
闫振雷惊叫一声：“这不是咱们富贵兄吗？你怎么来了？”
银狼蹲在门口，转眼变成了一个白发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问：“我姜姐姐呢？”
闫振雷给他指了指，“城楼上呢，看见没，站得最高的那个就是。”
男孩走进屋子，在一众天师警惕的目光下坐在了闫振雷身边，还帮他看火煎药。
闫振雷对其他人解释说：“你们应该都见过富贵兄吧？他是端王世子的养子，当然，也是咱们姜大师养大的小狼崽。”
陆昀身边时常会跟着一头银狼招摇过市，不少人还被他欺负过，缉妖司的天师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他们还偷偷试过，那会儿他确实只是一头小狼崽。
谁敢相信，不过数月而已，那小狼崽居然就能化形了。
他该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