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哥儿，有新的发现。”
老黑率先发现问题，他翻身下马，查看过后走过来，抹了把嘴说道：“很多马蹄印，而且还是近期的，时间不长。我猜测，前面有不少于五百人的骑兵，另外，还有不少脚印，应该是帮助牧民迁徙。”
老黑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在草原上也作战过多次，对于他的猜测，李秋深信不疑。
“能不能看出来，印子是啥时候留下的？”
“被水一淋，不好分析，但我猜测，五天左右吧，应该不超过五天。”
李秋在心里暗暗估算，如果真如老黑所说，那么他们应该走不远。
如果使劲赶，应该能够追上。
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人，李秋叫来骚猪。
“你带点人，把东西留给其他人，轻装上阵，全力奔袭，去探探前面的情况，如果发现敌情，速速来报。”
“得嘞，妹问题！”
骚猪领命，带着二十骑飞速前行。
李秋在后面跟着。
次日清晨，骚猪派人来告诉李秋，他们在前面发现一个部落，部落有军队，至少五百多余骑兵。”
还真让老黑给猜中了。
不过，遗憾的是，没有发现四殿下。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遇上，这支队伍就一定得留下。
四百对五百，没多少差距，加上自己这边有火器加持，特别是震天雷，优势在我。
当即下令。
张嵩麾下的火铳手们开始检查火绳和火药。
其余士卒则默默将复合弓从弓袋中取出，箭矢搭在弦上，另外的士卒则摸向了腰间那经过改良的震天雷。
李秋下令，先不和他们对拼，先把他们打散再说。
这群人有个好处就是，命令下达，各司其职，一点也不乱。
李秋带着老黑他们刘三的队伍悄悄策马登上最近的一处矮坡，向下望去。
只见山坳底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上，搭上不少帐篷，炊烟已经升起，看样子是打算做饭了。
“破元，你在看啥？”
“我在看头顶上的雕。”
赵破元回应：“这玩意我以前听说是专门报信的。”
“这不是他们的。”
老黑在一旁说道：“你说的那是海东青，训练程度很难，除非前面是北元王庭，或者王跑跑主力，不然压根不可能拥有这玩意。”
二狗疑惑道：“那这是？”
“野生的。”老黑舔舔嘴唇，咧嘴一笑：“味道和野鸡差不多。”
蛮牛一拍二狗脑袋，“傻逼吧你，上次北伐，破元又不是没射给你吃过。”
“那不是。”老黑摇摇头：“品种不一样。”
刘三吐槽：“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讨论这些。”
“你不懂。”老黑反驳他一句：“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放松，想当初在岭北时，老子比现在还要轻松，不信你问破元他们。”
赵破元点头，“对，刘百户，这是咱们独特的放松方式。”
“那应该是头目吧？”
李秋眼尖，远远看见一个穿着不一样的人。
“应该是。”
老黑答道。
李秋看清楚了状况，确实和情报上一样。
这时，骚猪摸了过来。
李秋忙问：“有没有发现四殿下？”
骚猪叹息一声：“妹由，逮了俩舌头，愣是没让人瞅见，不过你猜咋着？这帮玩意儿是北元一个叫张玉的手下，一边在前头瞎部署，一边还帮着牧民挪窝儿呢！”
张玉？
李秋吸了口凉气，这可是员大将啊！
张玉这个时间段确实还在效力于元顺帝，他是在洪武十几年归降来着？李秋记不太清。不过，这人可是朱棣的左膀右臂啊，靖难的时候，说他是头号功臣也不为过。
其子张辅也在历史上有名，打下了安南，封英国公，世袭爵位。
不过这肯定只是他麾下的队伍而已，他个人并不在其中。
要是在的话，把他给俘虏，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得知情况后，李秋带人退下，接着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朱棣不在里面，这是好事。
打起来也不用束手束脚。
再次找骚猪确认这则消息，骚猪拍拍胸脯，表示绝对没有。
朱棣一个人，应该是躲起来了吧。
不过这也是特麻烦的一件事，因为这儿已经是北元军队活动的范围了。
“张嵩！”
“末将在！”
“带你的人，抢占左侧那个小土包！列两排轮射阵，专射马腿和密集处，一定要给我把鞑子的冲锋势头压下去！”
“得令！”
张嵩抱拳，立刻带着他那一百多名火铳手，悄无声息地向左侧土包运动。
“王二麻子，刘三！”
“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二人各带本部人马，从两翼包抄！记住，不要硬冲，用复合弓远程覆盖，把震天雷准备好，等我信号，往人多的地方扔！”
“明白！”
“骚猪！”
“听着呢！”骚猪瓮声瓮气地答道。
“你的兵跟我一起，一旦火铳和弓箭打乱敌军阵型，立刻随我冲下去，直插核心。”
“就等这话了！”
骚猪兴奋地搓了搓手。
李秋最后看向赵破元：“破元，看到刚才那个戴着狐皮帽、指挥呼喝的鞑子头目了吗？”
赵破元点点头。
“好！开战之后，找准时间，给我干掉！”
“是！”
命令分发完毕，各部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整个过程高效而寂静，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准备就绪。
就是现在。
李秋发出冲锋指令。
紧接着，咆哮声从侧翼响起。
刘三和王二麻子动了。
敌军见状沸腾，士卒开始迎战，百姓们开始慌乱。
就像一锅粥。
但很快，乱的就只有敌军百姓，对方的骑兵就迎上来。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左侧土包上，张嵩部火铳手的第一排齐射轰然响起！
白色的硝烟在清晨的薄雾中也非常明显，铅弹如同疾风骤雨，瞬间飞进鞑子骑兵队伍中！
改良过的火铳在射程和精度上有所提升，在这个距离上发挥了可怕的威力。
鞑子人喊马嘶，瞬间倒下一片！
尤其是被瞄准的马匹，哀嚎着栽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严重扰乱了后续队伍的冲锋。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鞑子懵了！
他们惊恐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咻咻咻——”刺耳的破空声从两侧袭来！王二麻子和刘三部的复合弓手开始发威！
这李秋发明的复合弓虽不及平常大弓，但穿透力也惊人，轻易地撕开了鞑子简陋的皮甲，带出一蓬蓬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