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营地里只剩最后一堆篝火在风中摇晃。守夜的是两个瘦弱的男生,一个靠在大巴车轮胎上打瞌睡,一个蹲在火堆旁往里面添树枝。
女生帐篷区最靠边的那个帐篷里,苏晚晴蜷缩在睡袋中,眼睛睁着,盯着帐篷顶。白天孙建国掀开她帐篷帘子时的笑脸还在脑子里转,像一只猫在玩弄老鼠。
她攥紧了睡袋的拉链,指甲掐进塑料里。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手指粗得像香肠,掌心的老茧压在她嘴唇上,一股汗臭味钻进鼻腔。
她拼命挣扎,腿蹬睡袋,手抓地面,指甲在地布上划出吱嘎的响声。帐篷外面有人喊“怎么了”,声音传的很远。
“闭嘴!再叫弄死你!”声音是孙建国的,低沉,粗粝,带着酒气。
苏晚晴咬住了他的手掌,他“嘶”了一声,松开了。她尖叫——“救命——!”
声音划破了夜空。方璐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手电筒,光柱在营地中乱晃。“谁在喊?在哪边?”
林浩从男生帐篷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他们冲进苏晚晴的帐篷,手电筒的光照在孙建国身上。
他骑在苏晚晴身上,衣服凌乱,脸上有一个巴掌印。他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红了眼。
“孙建国!你他妈干什么!”林浩举起木棍,棍尖对着孙建国的脸。孙建国站起来,比林浩高半个头,伸手抓住木棍,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方璐举起手电筒,光柱直射孙建国的眼睛,他眯起眼,往后退了一步。“你和她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碰她?”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营地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越来越多的人从帐篷里钻出来。
王老师从东边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男老师。他看着孙建国,又看着方璐,嘴角往下撇了撇。“怎么了?大晚上吵什么?”
方璐看着王老师,又看着孙建国,又看着王老师身后那几个同样表情的男老师,心里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孙建国一个人的事。
“王老师,孙建国强奸未遂。你管不管?”
王老师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强奸未遂?同学之间闹着玩,怎么就成了强奸未遂了?方璐,你说话要有证据。”他身后的几个男老师也跟着笑了。
方璐没有再多说,她转身对着营地大声喊:“所有人,出来!”三百多人从帐篷里钻出来,男生们手里拿着铲子、棍子、烧烤的铁签子。
女生们攥着拳头,站在方璐身后。孙建国身后站着一百多人,全是男的,抱着膀子,嘴角挂着笑。方璐数了数,三百对一百,她这边人多。
“你们走。”方璐指着营地东边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很稳,“离开这个营地。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你们。”
孙建国笑了,笑得很夸张,露出两排白牙。“走?凭什么?这地方是你家的?”他往前走了一步,方璐没有退。林浩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凭我们人多。”林浩说。他身后那三百多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铲子、棍子、菜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孙建国看了看那些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一百多人,嘴角抽了一下。他的人少,对方手里有家伙,真打起来,他这边未必输。
他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怕什么?拿下她们,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身后那一百多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都冲了上去。
林浩迎上去,一棍子砸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蹲了下去。
方璐这边的人涌上来,铲子拍、棍子抡、铁签子扎,孙建国的人被打得节节后退。王
老师被一个女生用铲子拍在脑门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捂着头蹲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孙建国被林浩一棍子扫在腿弯上,跪了下去,又被方璐一脚踹在胸口,仰面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里的凶光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行。你们狠。我们走。”他爬起来,带着那一百多人,朝营地东边的草原走去。
王老师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方璐一眼,那个眼神让方璐后脊梁发凉——不是愤怒,是算计。
天亮后,营地安静了许多。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帐篷空出了一大片,物资也少了很多。
孙建国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两辆大巴车、一大半食物和工具。方璐没有阻止,她不想再起冲突。她需要时间,需要稳定剩下的三百多人。
上午九点,方璐派出去采果子的二十多个女生迟迟没有回来。她让林浩带人去找,半个小时后,林浩跑回来,脸色白得像纸。
“方璐,她们……被孙建国抓了。在森林边缘,二十多个人,全部被他们拖走了。”
方璐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没有弯腰去捡,站起来看着东边那片草原。
远处,孙建国他们的营地她看不见,但知道他们在那里,一百多个男人,二十多个女生落他们手里面,肯定没有好下场。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召集所有人,拿上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我们去要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