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知道,在她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的名字已经登上了全球热搜第一。
地铁车厢里那些金色文字的录像,配上她头顶滚动的恶毒心声,像瘟疫一样在网络上蔓延。
油管、TikTok、推特、Instagram,每一个平台都在疯传。有人把她的脸截图放大,有人扒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林薇,二十四岁,高阳市人。
社交媒体账号“微微一笑很倾城”,粉丝从几万暴涨到四百万,但每一万新增粉丝里,全部是来骂她的。
她的私信里塞满了诅咒,有人骂她“绿茶婊”
有人骂她“人间垃圾”
有人把她过去三年发的每一条动态都翻出来逐帧审判。
她的手机在出租车座椅上震个不停,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蛤蟆,嗡嗡嗡嗡,没完没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猴戏的冷漠。他认出了她,刚才手机消息推送就在播这个新闻。
林薇低着头,用外套盖住头顶那些还在滚动的金色文字,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文字在车外的行人眼里依然清晰可见。
出租车经过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的司机摇下车窗,举着手机拍她。她捂住脸,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手机终于安静了,不是因为消息停了,是她的账号被举报到永久封禁。她点不开,进不去,连看一眼骂她的话都做不到了。
然后她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阿爸”。
她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像火山喷发:“你这个臭丫头!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家里的电话被人打爆了,邻居指着你妈的鼻子骂!
你舅舅的店铺被人刷了一星差评,你表妹在学校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姐姐是绿茶婊’!”
林薇张着嘴,下意识地说:“我没有……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话音刚落,头顶的金色文字又亮了:【老头子发什么火,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电话的,烦死了。】
出租车猛地一拐,她没坐稳,头撞在车窗玻璃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她挂了电话,付了钱,跌跌撞撞地走进医院大门。
急诊室在二楼,她刚走到楼下,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一块外墙瓷砖从五楼脱落,不偏不倚砸在她右肩上。
不是很大块,但边缘锋利,划破了衣服,割开了皮肉,血瞬间涌出来,把她的白色外套染红了一大片。
她惨叫一声,瘫坐在地上,右臂垂在身侧,动不了,像被人卸掉了。急诊室的护士推着轮椅冲出来,把她架上去,推进了急救室。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路人的手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评论区有人写:“现世报来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出租屋内,朴志勋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视频,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看见林薇在地铁里被公开处刑,看见她的闺蜜抛弃她,看见她的备胎当场觉醒,看见她在医院楼下被瓷砖砸中。
他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冰封了一个月的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种恶因,得恶果。伤人者,人恒伤之。”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跪在地铁车厢里,脸贴着别人的鞋印,嘴里喊着“不是我”。现在,那个喊“是他”的人,跪在了所有人面前。
林薇的肩膀被缝了七针,她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右臂吊着绷带,额头的肿块还没消,膝盖上的伤疤结了黑色的痂。
她站在医院门口,等着出租车,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电话,是几百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绿茶婊,去死吧”
“你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
“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看完,几辆黑色的SUV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跳下来几十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脸上涂着迷彩,腰间别着手枪和电击枪。
他们没有说话,两个人架住她的胳膊,一个人捂住她的嘴,把她塞进了车里。车顶没有警灯,车身没有标识,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棺材盖合拢。
她被带到了首尔以南七十公里的一处军事基地。地下三层,没有窗户,日光灯的白光照得走廊惨白。
她被推进一间白色的房间,墙上贴着人体器官分布图,墙角立着不锈钢柜子,柜子里摆满了手术器械。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林薇一眼,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林薇小姐,你涉嫌利用超自然能力扰乱公共秩序。根据国家安保法第七条,现对你进行强制身体检查。”
林薇的嘴张开,想喊“我没有超能力”,但她头顶的金色文字已经替她回答了:【我哪有什么超能力,我连那些字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
医生的目光扫过她头顶的文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然后转身对旁边的护士说:“准备抽血。CT、MRI、脑电图,全部做一遍。明天安排组织活检。”
朴志勋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顺着那两道烙印延伸出去,看见林薇被绑在手术台上,看见无影灯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看见医生的手术刀在她皮肤上划开第一道口子。
他睁开眼,没有再看。种恶因,得恶果。她种下的因,是毁掉一个人的清白;她收到的果,是她自己的清白被撕成碎片,然后被送进实验室,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白鼠。
他拿起手机,把社交媒体上所有关于自己的帖子全部删掉,然后关了机。他已经不需要清白了。那些骂他的人,那些曾经朝他吐口水的人,现在正在骂林薇。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换了一个靶子。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海城市,郊区别墅。林天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无量界。人间界的演化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有一点像蓝星白垩纪时期,又有一点不像。
无量大陆上,参天的蕨类植物遮天蔽日,那些树冠大到能在下面建一座小镇。空气中氧气浓度极高,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纯氧。
霸王龙在丛林边缘巡视,它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每一步都在泥土里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三角龙群在河岸边饮水,它们的角盾在阳光下泛着骨质的光泽。一只翼龙从悬崖上俯冲而下,叼走了一条鱼,鱼尾在它嘴边甩了两下,就不动了。
食肉牛龙从灌木丛中窜出,扑向一只落单的鸭嘴龙,鸭嘴龙的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了很久。
生与死在这片大陆上循环往复,每一次捕猎,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心脏停止跳动,都有一丝灰白色的雾气从尸体上升起,穿过大气层,穿过法则锁链,汇入本源种子。那是死亡的力量。
而每一次新生,每一次破壳,每一次睁开眼睛,都有一丝翠绿色的光从新生命身上升起,汇入本源天道,那是生命的力量。
林天盘坐在本源种子核心处的无量天道化身,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里映出了无量大陆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感觉到自己的天道本源在膨胀,从一颗种子变成一株幼苗,从一株幼苗变成一棵小树。
法则锁链在震动,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每一条都变得更强、更韧、更接近这个宇宙的本质。
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一条法则锁链。那是“火”。锁链颤动了一下,无量大陆上某座休眠的火山喷发了,岩浆从地底涌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又拨动“水”,海洋深处涌起一股暖流,改变了半个大陆的气候。他收回手,嘴角微微勾起。世界在成长,他就在成长。
那些恐龙,那些蕨类,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翼龙,它们不知道自己正在为天道源源不断提供养分。
是时候压榨牛马,开放…………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