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城警局的会议室里，白板上又多了一张照片。北区新发现的干尸，第六具，女性，三十岁左右，在加油站后面的垃圾桶里。
马库斯站在白板前，双手叉腰，盯着那些照片。南区五具，北区一具，时间集中在两天内，作案手法一致——颈部四个穿刺孔，全身血液被抽干。
但昨天夜里又出了两桩案子。农场火灾，现场发现两具被肢解的尸体，一男一女，身份已确认——托马斯·卡特和玛莎·卡特，农场主夫妇。
死因不是烧伤，是被砍断四肢后活活烧死的。还有城南公寓楼，发现一名年轻男性死者，杰森·卡特，死因为心脏骤停，但体表无外伤，法医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衰。
艾米丽从法医中心赶过来，手里拿着两份报告。她把报告摔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杰森·卡特的尸检做完了。心脏破裂，主动脉多处撕裂，血管内壁有逆流痕迹。这不是自然死亡，是有人用某种方式让他心脏里的血倒流，把血管撑爆了。”
她继续分析道，“但脖子上没有穿刺伤，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和干尸案的作案手法完全不同。”
马库斯转过身，盯着白板上三张新照片——托马斯、玛莎、杰森。“卡特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全死了。托马斯和玛莎被肢解，杰森心脏爆裂。这不像随机杀人，像仇杀。”
他走到桌前，翻开杰森·卡特的档案，“杰森·卡特，二十四岁，无业，有吸毒史，曾多次因斗殴被拘留。托马斯的农场雇过不少临时工，其中一个——杰克·卡特，养子，五年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年轻侦探戴维斯站起来，“警长，你的意思是，这个杰克·卡特回来报仇？”
马库斯没有回答，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杰克·卡特”，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查他的下落，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去了哪里，有没有联系过任何人。还有，调农场周围的监控，看案发前后有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
戴维斯点了点头，坐下来打电话。
马库斯转身看着那些干尸照片，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卡特家的案子虽然血腥，但和干尸案不一样。
没有穿刺伤，没有吸血。但时间太巧了，都在同一天夜里。他不信巧合。
与此同时，杰克正在城南一座废弃的教堂里休息。他杀了杰森之后，又吸了三个人的血，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一阶升二阶需要一千点，他需要更多的人。天黑之后，他变成蝙蝠，飞向南城工业区。
那里工厂多，下夜班的工人多，巷子多，摄像头少。
第一个，刚从工厂出来的墨西哥女人，四十多岁，矮胖，走路很快。杰克落在她身后，变回人形，捂住嘴，獠牙刺进去。
血有点咸，带着汗味和机油味，但底味是甜的。他吸干了她，把尸体拖到垃圾箱后面。
第二个，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的白人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短裙和高跟鞋。杰克从巷子里走出来，假装问路，趁她不注意捂住嘴拖进巷子。
女孩挣扎得很厉害，指甲抓破了他的脸，但他没有感觉。獠牙刺进去，血是甜的，带着香烟的苦味和口红的脂粉味。他吸干了她，把尸体靠在墙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在工业区转了一整夜，从晚上十点杀到凌晨四点。两个工厂女工，一个加油站夜班店员，一个醉汉，一个流浪汉，一对在车里约会的年轻情侣。
他把那对情侣从车里拖出来，先吸了女孩，再吸男孩。男孩的血不好喝，带着恐惧的酸味和运动饮料的涩味，但他没有浪费。他吸干了他们，把两具干尸塞回车里，关上车门。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在一座天桥上，浑身是血，数了数今晚的战绩。十一个人。加上之前吸的，一共二十五个人。
杰克变成蝙蝠，飞回出租屋。刚落地，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正在和房东说话。杰克蹲在屋顶边缘，往下看。
其中一个警察——戴维斯，那个在会议室里站起来说话的年轻侦探。戴维斯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在给房东看。
房东摇了摇头，戴维斯又把照片举高了一点，声音从楼下飘上来，“你确定没见过这个人？他叫杰克·卡特，五年前在这里租过房子。”
房东还是摇头，戴维斯收起照片，和同事上了警车，走了。
之前租房子，杰克找中介渠道租的，他全程没有在房东面前露面。
这个房东名下一百多套房子，之前听中介说，全部是让它们负责，所以这个房东不认识他也正常，平时他付房租都是直接在租房平台上面支付的。
杰克蹲在屋顶上，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他们来找他了，不是因为吸血，是因为卡特家的事。
他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紧张。松一口气的是，他们还没把吸血案和他联系起来。
紧张的是，他们迟早会来。他不能在这个出租屋里待了。他站起来，变成蝙蝠，飞进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