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换回三百多华人
那个谈判的走了之后,朱慈炤就没再管这事。
该干什么干什么。
地里的冬小麦种下去了,周老根天天在地头转,盯着那些种子发芽。
桑德斯的铁匠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手榴弹壳子堆了一仓库。
孙茂那边的AKM车间,那几个铁匠终于能批量造枪管了。
虽然慢,但总算能自己造了。
朱慈炤去看了一次,拿起一根枪管看了看。
“能用吗?”
孙茂点头。
“能用。试过了,打了一百多发,没炸膛。”
朱慈炤把枪管放下。
“继续造。造多了有赏。”
孙茂咧嘴笑了。
到了第八天,城外来了人。
不是那个谈判的,是弗雷泽派来送信的。
一个骑手,跑得马都喘粗气.
他在城门口下马,递上一封信。
朱慈炤在书房里看的信。
信不长,就几行字。
“三百个华工,已经在路上了。”
“五天之内送到,请阁下善待我弟弟。”
朱慈炤把信放下,看向沈炼。
“那个詹姆斯,关哪儿了?”
沈炼说。
“跟老利文斯顿一个矿上,挖了三天了。”
朱慈炤点点头。
“先别让他挖了,等对方把人送到了就放他走。”
沈炼应了,转身出去。
五天后,三百个华工送到了。
人是那个谈判的亲自押送的,三百多个人,排成一长队,走得跌跌撞撞,最前头那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
朱慈炤在城门口等着。
那些人看见城墙上那面旗,看见上头那个“明”字,有人腿一软就跪下去了,后头的人跟着跪下去,黑压压跪了一片。
那个老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慈炤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叫什么?”
老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草……草民张发贤,原来乃是大明山东青州府人氏。”
朱慈炤点点头,“欢迎回家。”
“去吧,进去吃饭,朕给你们所有人都准备了吃的。”
张发贤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哗哗流。
后头那些人,被人扶着往里走。
有人边走边回头,盯着城墙上那面旗看。
那个谈判的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人送到了,那詹姆斯先生……”
朱慈炤看向沈炼。
“带他来。”
詹姆斯被从矿上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手上全是茧子,脸上带着灰,但没受什么伤。
他站在朱慈炤面前,低着头。
朱慈炤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哥哥。”
“朕收了,往后他要是再往南边派人,朕就不客气了。”
詹姆斯拼命点头。
朱慈炤摆摆手。
“走吧。”
詹姆斯跟着那个谈判的,翻身上马,打马跑了。
跑出二里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那面旗还在飘,上头那个“明”字在阳光下晃眼。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跑。
三百个华工被安顿下来之后,城里又热闹了几分。
广场上多了几百张新面孔,端着碗蹲在火堆边上,有人哭有人笑。
张发贤蹲在火堆边上,端着碗,手还在抖。
粥稠得能立住筷子,里头有肉末。他喝一口,愣一会儿,再喝一口。
旁边的人问他。
“老哥,哪儿人?”
张发贤抬起头。
“山东青州府。”
那人眼睛亮了。
“哎,我也是山东的!咱俩老乡!”
张发贤愣了几秒,眼眶红了。
那人拍拍他肩膀。
“别哭。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
“陛下对咱们,没得说。”
张发贤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庄园那边。
那个年轻人站在窗前,正往这边看。隔着这么远,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那人在看着他们。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喝粥。
晚上,朱慈炤把人都叫来了。
余万年、理查德、史密斯、克林顿、鹰手,还有李定国和顾炎武。
朱慈炤把弗雷泽的事说了一遍。
余万年听完,皱起眉。
“陛下,弗雷泽手里有三百个华工,说明他在北边还有不少人。光靠那个营地,养不了这么多人。”
朱慈炤点点头。
“跟朕想的一样。他在北边肯定还有据点,而且不小。”
他看向鹰手。
“你再往北边探一探。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炮。”
鹰手应了。
朱慈炤又看向余万年。
“让弟兄们准备好。等探清楚了,把那个据点也端了。”
余万年挺起胸脯。
“陛下放心。”
散了之后,朱慈炤一个人站在窗前。
外头月亮挺亮,照在广场上。
那些新来的华工还围坐在火堆边上,有人还在哭,有人已经开始跟老人说话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坐下。
沈炼在旁边站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朱慈炤才开口。
“沈炼,你说弗雷泽那三百个华工,是从哪儿弄来的?”
沈炼想了想。
“估计是从加拿大那边运过来的。”
“那边也有华工,不多,但凑一凑,三百个还是有的。”
朱慈炤点点头。
“也就是说,加拿大那边,也有华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北边那片广袤的土地。
“北边……迟早得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睡了。
鹰手这一去,走了半个月。
回来的时候他新换的那批马,都又被跑到吐白沫了。
“陛下,探清楚了。”
朱慈炤正在跟顾炎武对账本,抬起头。
“回来了,说说什么情况。”
鹰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头画着地图。
“往北走八百里,有个大湖,湖边有个镇子,比咱们这儿还大。”
“石头房子木头栅栏,门口架着十几门炮。”
“里头有多少人?”
“白人估摸着有一千多,华工少说也有四五百。”
“黑奴更多,估计得有几千人。”
朱慈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鹰手指着地图上一个点。
“就在这大湖的南边,那地方叫特洛伊。”
“特洛伊?”朱慈炤盯着那个点,“谁的地盘?”
鹰手赶忙说道:“陛下,还是那帮大不列颠人的。”
“而且那地方是个皮毛交易站,已经好多年了。”
“前几天被陛下您放掉的弗雷泽,就是从那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