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陆路来袭,歼灭前哨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
炮台修复好了,船也能开了。
余万年就带着人天天练,越来越熟练。
克林顿也带着人练炮,炮手们逐渐打得越来越准。
朱慈炤就每天去海边转转,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说几句。
这天下午,鹰手从纽约回来了。
他跑得满头大汗,翻身下马就往里冲。
“陛下,有情况。”
朱慈炤正在书房里看地图,抬起头。
“说。”
鹰手掏出个小本子。
“大不列颠人这回没走海路,走了陆路。从北边来的,二百多人,带着枪骑着马。我的人跟了他们两天,他们没往纽约走,绕了个大圈,往西边去了。”
朱慈炤皱起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西边是印第安部落的地盘。
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他们想干什么?”
鹰手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那帮人鬼得很,白天赶路,晚上扎营,哨兵放出去老远,我的人不敢靠太近。”
朱慈炤想了想。
“他们带了多少粮食?”
“不多,估摸着能吃十天。”
“十天……”朱慈炤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从北边过来,走了几天了?”
鹰手算了算。
“从我发现他们算起,走了四天。加上之前的路程,至少走了七八天。”
朱慈炤点点头。
“那他们粮食不多了,撑不了多久。要么找个地方补给,要么抢。”
他看向沈炼。
“去把红狐叫来。”
红狐来得很快,这些年在新长安府待着,他汉语学了不少,虽然还带着口音,但交流没问题。
朱慈炤把事情说了一遍。
红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那帮人要是往西边去,肯定会经过我们部落。我们那儿有粮食,有牲口,他们要是抢……”
朱慈炤摆摆手。
“不会让他们抢。你回去告诉部落里的人,这几天别出门,把粮食和牲口藏好。朕派人去盯着那帮人,他们要是敢动,直接收拾。”
红狐点点头,站起来要走,又回头。
“陛下,那帮人要是真来,我们能打吗?”
朱慈炤看着他。
“能打,但别硬打。等朕的人到了,一起打。”
红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身跑了。
鹰手带着人跟了那帮大不列颠人三天。
第三天傍晚,消息传回来了。
“陛下,他们在西边八十里外的山谷里扎了营。红狐说得没错,那地方离他们部落不到二十里。”
朱慈炤看着地图上那个山谷,手指点了点。
“他们扎营不走,等什么?”
鹰手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在山谷里挖了不少坑,砍了树,像是在修什么工事。”
余万年站在旁边,凑过来看地图。
“陛下,他们这是想在那儿待着不走了?”
朱慈炤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他们粮食不够,不可能一直待着。肯定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东西。”
他看向鹰手。
“再盯两天,看看有没有人跟他们接头。”
两天后,鹰手亲自送回最新消息。
他冲进庄园的时候,浑身是汗,脸涨得通红。
“陛下,有人来了。从北边来的,四十多个人,赶着十几辆马车,拉着粮食和弹药。”
朱慈炤站起来。
“四十多个人?从北边来的?”
鹰手点头。
“对,我亲眼看见的。那帮人从山谷北边进来,跟营地里的会合了。他们还说,后头还有一批,过几天就到。”
朱慈炤走到地图前。
北边,加拿大方向。
看来那帮人不是来找法国人麻烦的,是想在这儿扎个钉子。
他想了想,看向余万年。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鹰手说。
“加上新来的,差不多三百。后头要是再来,能凑到四百。”
朱慈炤点点头。
“那就别等了,趁他们人还没到齐,先动手。”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山谷。
“这地方,两边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他们选这地方扎营,就是看中了易守难攻。”
余万年凑过来看了看。
“陛下,那咱们怎么打?”
朱慈炤笑了。
“易守难攻,那是守的人说的。攻的人,得换个法子。”
他指着山谷北边那条小路。
“鹰手,这条小路能走吗?”
鹰手看了看。
“能走,但不好走。全是石头,马过不去,人得爬。”
“爬也得爬。”朱慈炤说,“你带人从这条小路翻过去,绕到他们后头。等前头打起来,你把他们的粮草和弹药全烧了。”
鹰手点点头。
朱慈炤又看向余万年。
“你带火器营和神机营,从正面进去。别急着冲,先用枪压住他们,让他们抬不起头。”
余万年挺起胸脯。
“臣明白。”
朱慈炤最后看向理查德。
“你带白虎营,在山谷口等着。等他们往后跑的时候,截住他们。”
理查德咧嘴笑了。
“陛下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散了之后,朱慈炤一个人站在窗前。
外头月亮挺亮,照在广场上。
那些巡逻的兵走来走去,脚步声轻轻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睡了。
天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余万年带着火器营和神机营,一共三百人,往山谷方向走。
鹰手带着二十个骑手,绕到北边那条小路,爬石头翻山。
理查德带着白虎营,一百五十人,在山谷外头等着。
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余万年远远望见了那个山谷。
谷口窄,两边是陡坡,长满了灌木。
谷里头搭着几十顶帐篷,人进进出出的。
几个哨兵站在谷口,端着枪来回走。
余万年趴在一个土坡后头,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
哨兵不多,四个。谷口架着两门小炮,炮口冲着外头。
他放下望远镜,冲后头打了个手势。
队伍散开,悄悄往前摸。
摸到离谷口二百步的地方,趴下,等着。
太阳慢慢往西偏,光线暗下来。
谷口那几个哨兵换了一拨,新来的打着哈欠,抱着枪靠在石头上。
余万年盯着他们,等天彻底黑下来。
月亮被云遮住,四下里黑漆漆的。
他举起手,往下一挥。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