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正遇危机,层峰却一片岁月静好。
亮亮单手撑在天台栏杆上,享受着午后徐徐的微风,目光往下一扫,恰好撞见楼下长椅上的身影。
严格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沉郁,对面坐着个陌生男人。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弦。
亮亮挑眉,语气里满是诧异,“你前夫和现任怎么凑一起了?”
晓菁倚着栏杆,目光淡淡地看着不该同框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可能是增进感情吧?”
亮亮:“......”能别胡扯了吗?
晓菁笑了笑,又吹了会儿风,才起身离开。
亮亮:“你去哪?”
回应她的只是女人飘扬在风中的丝巾,“去接我的现任。”
顺便促进一下尘埃落定。
......
田昊:“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显而易见。
严格没说话,视线落在对面不远处的玻璃门面,那里倒映着二楼的绿茵,和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
好像是他的妻子。
田昊:“这是她之前约我的地方。”
咖啡厅的长椅隐在绿茵之间,田昊看着对面沉默的严格,“我们是三年前结的婚,当初也是她主动接近的我。”
“她很爱我。”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与挑衅,但没能引起对方的情绪波动。
严格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
田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你不相信?”
显而易见。
田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挑衅,
“你知道她让我做什么吗?”
严格垂眸,说出了这场对峙的第一句话,“并不难猜。”
严格调查过眼前的男人,他们三年前在国外结婚,不久前又结束了婚姻关系,原因在于田昊在虚妄的股市里,亏掉了足够让公司陷入危机的资金。
而她最讨厌蠢货。
所以他说的爱不足为信。
田昊的作用大概也只在于发挥剩余价值,在股市里给胡莲生下套,然后再被剔除出局。
“传言都说,层峰建设的严总是个坦荡的正人君子。”
但现在,这个正人君子不仅清晰地知道他在给严家人下套,还并不打算阻止。
田昊盯着始终沉稳淡漠的严格,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恶意,还有几分同病相怜又彼此敌视的怪异情绪。
都是她棋盘里无法反抗的棋子。
但偏偏严格比他特殊。
田昊嗤了一声,“现在看来,你和我这种烂人也没什么差别,一样的卑鄙无耻。”
严格没有生气或动怒,甚至还好心提醒他,
“如果我是你,会选择事后安静地拿钱走人,至少还能得到一笔资产。”
否则只会被再次清算。
毕竟她一次也没有对田昊留过情面。
田昊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不屑于他的淡然,“可惜我不是你。”
这种争执是无意义的。
严格不再多言,站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田昊意味深长的声音,像一句诅咒,
“但你总有一天,或许会变成我。”
在失去所有价值之后,无情地被抛弃。
严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临行的脚步也渐渐顿住,严格转身看着他,忽然提起,
“她说,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没打算会回来,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她带着公司的那些资产,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在美国重新东山再起,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也都足以立足和站稳脚跟。
但她选择回到了深城。
田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难看至极,像是被人当众戳破了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
人不在一线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听到的消息。
张秀年晚了许久才辗转得知夏家的变故,还没来得及静下心仔细琢磨其中关节...
自家这边就先炸了锅
乱得一团糟。
严立恒当初给严格的证据也给了亲妈一份。
但胡莲生还是迟了一步,资金都锁在了股市里,想退出也来不及了。
偏偏明明遥遥直上的股市曲线,骤然间像是断崖一样暴跌了,跌得胡莲生心生绝望。
她抓着严民中的胳膊,声音发颤,“民中,我真是被骗了,那人承诺过肯定会赚的,说不定再等等就好了...”
“等?等什么?”
严民中看着一笔一笔转出去给胡家账户的资金,气得几乎脑溢血,
“等破产通告是吗?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什么人都相信...你把我们严家的家底都败光了!”
破产?
胡莲生吓得手脚发僵,忽然想起来严家不只一家公司,“老公,让妈帮帮我们,妈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张秀年的确不会见死不救。
因为她想直接让这个这夫妻俩‘死路一条’。
但该打的还另有其人。
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媳妇,张秀年强忍着怒火,“你故意给他们下套,想要收购万年是不是?夏家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们干的?”
晓菁已经在示意亮亮叫家庭医生了,准备最后再挨一次骂。
但严格挡在了身前,“奶奶,因为我觉得委屈。”
凭什么严民中抛妻弃子、不孝不义这么多年,在外逍遥半生,到头来依旧能顶着长辈身份安享锦衣玉食,拥有他从未得到过的所谓圆满。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在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但看着青年眉宇间的沉郁,张秀年还是心软。
沉默片刻,张秀年闭了闭眼,
“送我去医院,我要静养,别让人打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