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
自从亲眼看到仇人现身,周淑媚日日在家烧香祷告,几乎陷入了执念之中。
看着跪在父亲牌位面前碎碎念叨的母亲,钟皓天叹了口气,上前接过线香,“妈 ,您休息会儿。”
建设项目拿不到政府审批就没办法动工,万年前期着手投资的项目全都积压在手里,目前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瓦解和放弃。
随着项目一同流逝的,还有那些前期投入的资金和市场信誉。
没有合作商会和没有审批资质的伙伴合作。
即便周淑媚不懂公司运营,但看着新闻上一篇又一篇的报道,都知道严民中的万年公司濒临危机。
他们的报仇计划很顺利地进行着。
室内盈满了香灰味儿,周淑媚盯着遗像的遗像,“皓天,这次友善帮了我们大忙了,是我们的恩人。”
钟皓天拜了三下,把香插回,“我明白,我会感谢她的。”
“她喜欢你,你感谢人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人家的感情。”
“妈,”
眼看她还没放弃撮合自己和夏友善,钟皓天忍不住叹气,“我已经有真真了,”
他们已经订了婚,将来结婚后也要过一辈子的。
钟皓天至始至终只爱杨真真一个人,实在不愿意接受别的女人,尤其还是因为利益。
仿佛他是一个卖身的商品一般。
周淑媚不喜欢杨真真,忍不住讽刺,“她算什么货色,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
企图将执迷不悟的儿子扳回正轨,周淑媚习惯性用最恶毒的语言形容自己的‘准儿媳’,钟皓天偶尔反驳着,但又不敢说话过重,免得惹母亲生气。
杨真真在门外听了无数声‘私生女’、‘贱人’。
......
严民中在商场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雨,就算是当初在香港白手起家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又或许是因为高高在上久了,很少有人敢这么和他不计后果地对着干。
胡莲生忍不住抱怨,“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钟皓天恨不得拿着自己创立的公司作燃料,势必要把万年烧死,但严民中不愿意和他硬碰硬地蛮干。
毕竟以玉击石,就算能打败对方,也是他亏本得多。
现在对方也就是仗着夏家,没有幸福地产支撑着,一个皓天置业没有那么难对付。
严民中不想和夏家为敌,还想让儿子严立恒从中说和。
但严立恒觉得这样有‘利用夏天美的嫌疑’,于是犹豫着迟迟不愿行动。
夏天美虽然是个千金小姐,但完全管不上家里的公司。
胡莲生对她也不抱希望,转而提议道,“不如让层峰帮我们一把,怎么着都是一家人,”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让老太太心软的好机会。
......
张秀年最近都在家调养身体,对两人再次找上门来的用意心知肚明,
“自作孽不可活,”
迎面就是一场冷嘲热讽,胡莲生挂着笑的脸都僵了僵,干脆躲到丈夫背后,不再当出头鸟了。
严民中已经习惯母亲的脾气,好声好气地说着这些年的状况。
他去香港,一是因为爱情得不到家里的支持,二来也正是因为钟皓天父亲的死讯。
那是他第一次在商业竞争上弄出人命来,难免慌不择路,于是选择远去香港。
在那边从零开始,也过一段苦日子。
张秀年听着他把那段过去渲染的多么凄苦,眼神却丝毫没什么变化。
严民中顿了顿,“妈,我们这次来,是想和层峰谈合作的...”
合作?
张秀年冷嗤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讽刺,“你拿什么和层峰合作?这不是香港,你也没站稳脚跟,少在这糊弄我。”
要是直白地说是来求援的,她还能高看两分。
结果有求于人都这么遮遮掩掩,‘高高在上’,看着就气人。
“妈,”
缓够了尴尬,胡莲生又忍不住出声,“难道您真的要看着万年破产,看着立恒和我们夫妻俩一起流落街头吗?”
“我帮不了。”
张秀年别开眼,正要狠下心把两人赶出去,就听见一句,“也不是不能帮。”
晓菁踩着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沉默的严格。
......
张秀年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顶着严民中夫妻俩戒备的目光,晓菁悠悠开口,“我说,层峰可以帮万年度过这次危机,只是有些条件。”
严民中皱着眉,“什么条件?”
张秀年也本能地觉得不对,总觉得她要使坏。
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忍住了没拆台。
晓菁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意,“万年初入内地就遇到这种危机,可见严董事长管理不当,战略不清...”
被一个年轻人质疑自己的领导能力。
严民中眯着眼神情不虞,没来得及驳斥就听见她的下一句,
“所以我觉得万年需要一个有决策权的战略顾问,比如,我们严总经理就很合适。”
在场都不是笨蛋,也都听得明白她的打算。
她想要在万年安插自己人,甚至这个人还是严格。
严民中有些讶异。
......
“这怎么可以?”
一阵沉默中,胡莲生先忍不住,“严格是层峰的人,怎么能进我们万年的管理层...”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是一家人吗,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虽然最后都会是她的。
晓菁笑了笑,把他们的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还故意挑刺,“难道你们已经立好遗嘱,把家产都分给严立恒了?”
什么遗嘱,咒谁死呢。
胡莲生心里憋屈。
很想说万年就是留给她儿子严立恒的,但当着老太太和严格的面,只能阴着脸不说话。
如果这夫妻俩真这么打算的,那简直是偏心到没边了。
张秀年皱着眉,已经面露不喜。
佣人补上了两杯茶,氤氲的茶香却没能消弭紧绷的氛围。
严格略微靠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边缘,语气平静,
“万年初来乍到,如果没有合适的战略指引,就算这次度过了难关,也还会有下次的危机。”
这次这么焦灼,也是严民中过于轻敌和散漫的缘故。
他把内地的政府关系看得太轻,没有用心经营,以至于没有防备,甚至险些落得个行贿的污名。
“我帮万年只是因为不想让奶奶为难,”
严格冷着脸补了一句,“对于继承谁的财产没有半点兴趣。”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和严民中没有半点关系。
晓菁抬了抬下巴,“条件就是这样,你们可以好好考虑。”
儿子明显的厌恶和排斥,让严民中心里的愧疚更深。
张秀年更是心疼孙子的退让,狠狠地瞪了小心眼的胡莲生一眼,“不愿意就滚出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