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极为璀璨的纯白婚纱。哪怕被安置在这样简陋的木头柜子里,都难以抹灭这条裙子自带的圣洁。
“这……”
检查员小心翼翼的上前,甚至还特意换了一副新白手套去靠近那条婚纱。
她眼睛闪烁着,赶忙叫出了他们公司最为权威的珠宝鉴定员。
他们用放大镜十分浮夸的扫过每一片布料,震惊声连连:“这仅是粗略估计,这条婚纱上用的碎钻,不,甚至不能算是碎钻,是大概能达到1克拉的真钻,足足有成千上百颗。”
顾长风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眼睛里放出得意又兴奋的光。不过念及自己表面的形象还是努力压下。
他轻咳一声:“你们看看,这条婚纱大概能值多少钱?”
闻言,所有检查人员纷纷站直了身子,目光严肃:“顾先生,这条婚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稀世珍宝。一旦投入拍卖行,将会引起外界的轩然大波,我们暂时无法给您一个完美的报价,但是我们不考虑这件婚纱背后的工艺和设计者,光是从布料和珠宝价值上来看,能给您保证的就是绝对不少于三个亿。”
三个亿的报价一出,顾长风连表面的淡定都几乎无法维持。
而且还是最少三个亿。
他贪婪的视线一寸寸略过这条洁白无瑕的婚纱,心中缓缓的升起一个疑问。
只是随便出手的一套婚纱就价值三个亿,时家,究竟有着怎样的财力?
顾长风心头震颤着,不断跳动。
他指尖攥紧,目光久久的凝在那套婚纱上无法挪开。
自己这一切的做法,究竟对吗?
顾长风不禁有了几分迟疑。
这条婚纱是自己和时成玉结婚时,时家派人送过来的。
时成玉是时家的独女,只是后面因为自己和时家义无反顾的断绝了关系。
当时他还年纪,虽然本来就是奔着时家的财力和时成玉的身份而去,但是同样因为时家对自己的态度而颇有微词。
最后,他和时成玉只是草草领了证,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举办,所以这条婚纱就一直被锁在了顶层。
这套别墅也是当时时家断绝关系所给的财产之一,只是时成玉一直不清楚,而他也早就将所有人改成了自己,又骗她是自己想来秦城发展特意买下的。
“我给你们继续估值的时间,但是这条婚纱的存在不能透露出去。”
顾长风收回对过往的怀想,面颊紧绷。
检查人员当然看出了这条婚纱的珍贵之处,也看出了顾家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这条婚纱的来源有待考究。
他们也不禁严肃起来,连连点头答应帮忙保密,只是让顾长风一定不要将这件婚纱转手给同行。
等检查人员离开,他给时成玉打去了电话:“成玉,先别喝咖啡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只是电话那头格外寂静。
时成玉这个点向来都会挑一家高雅一点的咖啡厅,喝喝咖啡,听听钢琴曲。周遭虽然尽量保持安静,可面部的还是有一些碰杯和小声交谈的杂音。
顾长风莫名有些不安:“成玉,你在咖啡厅吗?”
时成玉坐在车上,看着那些套着白手套的检查人员抱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离开,眸子闪烁着,复杂无比。
“顾长风,家里来了什么人?”
她的声音努力放平,可还是难免带上了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