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以燃准备开门时,紧闭着的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林鹤神色略显慌乱:“裴总,家里出事了,超威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喂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冲着外面狂吠,就一转眼的时间超威就冲出去了。”
听清楚了来龙去脉,裴以燃神色一紧:“超威是马犬,出去容易伤人,先去找人。”
裴以燃说完转身对着会议室喊了一声:“散会。”
他走出会议室,和林鹤汇合后第一时间就去找沿边的监控。
很快,他们便在附近的监控中看见了超威的身影,狗子奔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消失在监控中。
林鹤盯了一会,疑惑道:“超威怎么像是有目标的走,裴总,您发现没有,从刚才开始他只朝着一个方向走。”
裴以燃同样注意到这一点。
只是超威的他们对生人具有很强烈的排斥感,除了几个熟悉能自由进出别墅,此外,外人靠近只会冲着对方龇牙咧嘴。
现在这样的情况,从未见过。
“监控还有吗?”裴以燃盯着屏幕追问道。
“有,需要时间。”
超威跑的那条路有不少的监控,要从各个监控里找到超威身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好在他们现在已经梳理出来一条时间线,根据监控的方位和时间去判断超威的位置就容易的多。
很快,加载中的页面忽然跳出。
超威的身影出现镜头前,它站在马路的尽头,对着另外一侧狂吠,那声音不凶,似乎只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
裴以燃眉头轻皱,黑色的瞳仁充满了不解。
是他养大的超威,他很了解,超威一定是遇见了熟悉的人。
视频还在继续,忽然画面再次中断,林鹤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再次显示加载中的字样。
等待间隙,裴以燃问道:“联系过周恒章鹏了吗?超威是不是他们带走了?”
林鹤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头也没抬,开口道:“已经联系过周总他们,没见过超威。”
话音刚落,屏幕上画面跳了出来。
时间就在一分钟前,超威在一个十字路口不断的转圈,还叫的很欢乐。
可超威对着的方向恰好是监控的死角,他们看不见那里站着的是谁。
“裴总,可以确定超威现在还在这个位置,距离我们不算远。”林鹤停下查找方向的动作,随即说道。
“多派几个人去找。”
超威是大型犬种,再加上血统的特殊性很容易引发咬人事件。
裴以燃一刻都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十字路口冲去。
三分钟后,男人听见了超威的声音。
不是生气时的狂吠,更像是讨好的低叫声。
这种声音,裴以燃也只在温芙和狗狗们熟悉了之后才听见。
自从她失踪后,狗狗也仿佛失去了生气,变得颓丧了不少。
裴以燃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越过树丛,看见了超威。
它正咬着路人的衣角,一个劲的往后拉。
“狗狗乖,放开我好不好?”女人温柔的声音陡然响起。
下一秒,裴以燃浑身僵硬,他猛然的抬头,瞳孔地震:“她……”
“温芙。”
男人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巨大的震惊在他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一瞬间,双脚发麻,垂落在一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悬空。
不远处,超威就像是认准了她一般咬着她的衣角怎么都不放。
女人低着头,长发垂落在一侧,那张温柔精致的五官透着些许苦恼,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超威:“狗狗,我真的要回去了。”
声音再度响起,裴以燃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颤动。
他三两步便冲到女人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温芙。”
他的内心颤抖,深黑色的瞳孔瞬间像是燃起一团火。
他没想到自己在山谷里苦苦寻不到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没想到超威会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太多没想到,太多压抑着的情绪仿佛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温芙……是你吗?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挣扎着手腕,试图挣脱开双手,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能撼动半分。
“那个……先生,先生!”
女人见自己甩不开,便将身子往后挪,拉开了距离。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眸中充斥着无奈。
她也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出来了一下,先是被狗子追着咬衣服,像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然后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抓着手道歉。
“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了人呢?”
裴以燃的道歉声陡然停住,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眸不断的描绘着女人的五官,模样。
他很肯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确是温芙。
裴以燃深呼吸,压下颤抖着的情绪,哑着嗓子问:“你,不认识我?”
女人点点头,很肯定:“没什么印象,你见过我?还是你买过我家的菜?”
否则,她真的想不明白面前这个长的那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哭着忏悔。
虽然那声音听着的确是很让人动容,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除非,他将菜钱补上。
就在女人准备开口时,裴以燃再次开口,他神情紧张,捏着对方手腕的那只手越发的用力:“还是说你不想原谅我,所以才装作不认识我?温芙,我……”
“等等。”女人指着自己:“我叫乔麦。”
男人顿时愣住,薄唇微微蠕动:“乔麦?不是温芙?”
他盯着面前这张和温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有些恍惚。
怎么会不是温芙呢?
她明明就是温芙。
裴以燃不愿意相信,他很肯定面前的,就是温芙。
“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不认识我?你叫温芙,不是乔麦。”男人眉头紧皱,一字一句的纠正她。
乔麦怪异的眼神盯着他,有些生气:“你这个人真奇怪,我自己叫什么名字我还能不知道吗?”
她用了劲,试图甩开他的手:“还有,你抓着我的手真的很疼,能不能请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