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提议将人押送回京,吴秀莲表示不着急。
“等许妹妹醒了报仇。”
吴秀莲看向吴满贯与孙氏。
看见吴秀莲,孙氏上次被打的记忆犹新,忍不住有些发抖。
“你们想干什么?”
孙氏嚣张跋扈的气焰不再,看向吴秀莲,又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
“我觉得应该将他们的嘴堵住,一会儿报仇才尽兴,不然老狗叫。”
吴满贯刚喊出顾长生的名字,王宝山将一双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将他的手捆上。
然后从另一个士兵脚上脱下一双,走向孙氏。
“你……你要干什么?”
孙氏害怕地后退。
“我不要塞臭袜子,我不要,我塞这个,这个。”
孙氏忙拿出一块手帕。
“一块不够,这里还有几块。”
她在丫鬟婆子身上扯来几张手帕,裹成一团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出去,让王宝山捆。
“算了,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
王宝山捆了她的手,将两人扔在墙角。
丫鬟婆子关进了柴房。
直到许氏醒来。
“娘亲你醒了?”
看见许氏醒来,平平开心地喊道。
“儿子。”
看见自己儿子,许氏一把将他抱住。
“许妹妹。”
吴秀莲走过去将她扶起。
“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存好力气咱们好报仇。”
桌子上摆好了茶水和一些点心,是薛昭让人回去拿来的。
许氏撇见墙角的吴满贯和孙氏,眼里已经没有一丝情意,全是恨。
她坐上桌子喝水吃东西。
“将军,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院子外的林子里,一个黑衣人与顾长生交谈,他的身形肤色,甚至长相与顾长生极为相似。
“还要走,如今战乱平息,陛下允许我休息半年,我喜欢乡下的宁静。”
顾长生道。
“可是将军,其他的还好,府上谢客,我偶尔穿着您的衣服夜间出门一趟,可姚姑娘时常去府上找您,我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拒绝见面了。”
黑衣男子一脸为难。
“不用管她,你说如今不比在战场上,她是一个女子,我们不便再单独相见。”
顾长生冷淡的道。
“知道了将军。”
黑衣人点头。
“不过将军,嫂子可真漂亮,难怪您一直坚守本心,不近女色,原来是惦记家中的美娇娘。”
黑衣男子打趣。
顾长生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老实。
“别总盯着她看。”
顾长生警告。
“不敢了。”
黑衣男子瑟缩。
小气鬼喝凉水。
他在心里腹诽。
顾长生进院子的时候,许氏吃好了东西。
吴秀莲带着她走到吴满贯和孙氏面前,王宝山依旧带平平出去玩。
“许妹妹,需要打手吗?”
吴秀莲问道。
“嫂子,我是庄稼人,不是娇滴滴的女娘,我有的是力气。”
许氏眼神沉静,昨日眼里的泪眼朦胧早已消失不见。
生死关头她才明白,软弱和认命只会任人欺凌,她放不下的情谊,在别人这里只是绊脚石,是拦路虎。
“啪啪。”
吴秀莲还没准备好看戏,许氏一人一巴掌便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打你们不知廉耻。”
“啪啪。”
“这一巴掌打你们心狠手辣。”
“啪啪”
“这一巴掌打你们畜生不如。”
……
许氏一件一件数落二人不耻的行为,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打下。
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直到她的手痛,没了力气。
两人的脸高高肿起。
“好了,走吧!”
吴秀莲才松口让人带走他们。
吴满贯与孙氏被押送回京。
孙家人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了吴满贯身上,说他骗婚,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吴满贯蹲了监狱,孙家被降了官阶,孙氏被送去尼姑庵。
“四娘,你救我,我一定回去跟你好好过日子。”
临进监狱,吴满贯红着脸痛哭流涕,跪下乞求。
“吴满贯,若在昨夜之前你这么求我,我可能还会心软,可就在昨夜你举起刀对准我们之后,我对你的情瞬间烟消云散。”
许氏淡然说道。
“四娘,孩子不能没有爹,孩子需要爹啊!你想想,昨夜他看见我是不是很高兴?若没有爹,以后他如何立足?”
吴满贯忙拿孩子说事。
“你现在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爹了?”
许氏冷笑。
“早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爹?我们娘俩被你媳妇欺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孩子不能没有爹?昨夜你举起刀向我们砍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孩子不能没有爹?”
许氏一串质问。
吴满贯哑口无言。
“四娘,我现在真的想好好跟你们过日子了,我是真的知错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机会。
“陛下下的旨意,你求我也没用,这是和离书,你签字。”
许氏将和离书拿出来。
“有用的,有用的,你去求顾长生,他能救我的,我们不和离,不和离。”
吴满贯忙道。
“长生哥能救你?”
许氏困惑。
“能,他能救我,能。”
吴满贯以为许氏心软,眼里充满希望。
许氏只是觉得奇怪,顾长生为什么能救他。
“可以了,谁也救不了你。”
离得近的薛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签了。”
薛昭拿过和离书和印泥,让人强拿着吴满贯的手签字。
拿了和离书,许氏头也不回的离开,任由吴满贯喊破喉咙,她的心里毫无波澜。
“怎么样?会心软吗?”
许氏走过来,吴秀莲问道。
“不会。”
许氏摇头。
“嫂嫂你说得对,我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只是一直以来靠着回忆坚持,将他看得太过重要。
这次见了他才发现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吴满贯,吴满贯确实已经死了。”
许氏眼里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吴秀莲看见了她自主意识的觉醒。
还是那句话,爱人先爱己,可以依靠任何人,但首先得自己立得住,将自己当作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这样,即使遇到再大的变数,依旧能站起来。
顾长生王宝山陪吴秀莲与许氏在京城逛了一日。
“顾长生,你戴这个斗笠吧!蒙面不好呼吸。”
吴秀莲看见斗笠便拿了两个,顾长生与王宝山一人一个。
“他自己有钱。”
顾长生看见吴秀莲买了两个斗笠,眉头紧皱,看向王宝山。
王宝山瞬间明白。
“嫂子,我得自己来付钱,你付长生哥的就行。”
王宝山忙识趣地将一个斗笠的钱付了,另外拿了一个斗笠,没敢伸手接吴秀莲手里的。
“小气鬼,舍不得钱我送你戴。”
吴秀莲以为顾长生舍不得花这点钱,掏钱付了,然后将斗笠递给顾长生。
拿了斗笠,顾长生嘴角上扬,忙戴上,将面巾取下来。
第二日,他们起程回大河村。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一阵风吹过,吹翻顾长生的斗笠。
马车还没停稳,顾长生忙跳下马车去捡。
捡起斗笠,他珍视地吹了吹灰再戴上。
“顾长生?”
他没注意的是,旁边酒楼上,一个男装模样的女子看见了他。
女子一身红衣,英姿飒爽。
看见顾长生一身麻衣,打扮低调,坐马车离去,红衣女子忙跑下楼,骑马追上去。